元凌川急道：“为什么？”

尤昭儿定定的看着他，沉色道：“你上次不是问我，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会不会帮忙吗？我实话告诉你，我不会帮忙。”

元凌川怔了一下，接着拉住她的手道：“娘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了，你上次明明说你会的，你是不是在说气话。”

尤昭儿甩开他的手严肃道：“我没有变，我一直没有变，我不是神，我只是个凡人，我只会为自己考虑，我没有功夫去管别人死活。”

“大山，世上很多烦恼，都来自于你的善意，只要你帮了这一次，我确定，以后村子里所有的苦难都会向我们涌来。”

“以后只要你有一次没帮，那时候，你在他们眼里，就不再是解救他们的大善人，而是见死不救的杀人犯，你懂吗？”

元凌川松开她的手，眼里情绪复杂，他微微退了半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别人想这么复杂？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是拿什么确定？”

“因为我们是人，是人就会有欲望，人性不是你想的这么单纯的。自私，懒惰，贪念，邪恶，这些种子每个人心里都有，你这么做，只是将他们激发出来，你明白吗？”

元凌川摇摇头，又退了半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们明明有能力去挽救一个女子的性命，挽救一个家庭，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为什么非要扯出这么多大道理。”

他不理解，尤昭儿更不能理解，为何要自找麻烦？

尤昭儿：“与其担心日后发生的麻烦，倒不如彻底没有隐患，我们和阿婆，我们三个人平平安安的，只要我们三个过的好不就行了吗？”

“况且，就算帮了她又能怎样？你能得到什么？人家的感恩戴德叩首道谢会让你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吗？”

元凌川心底一沉，两道好看的剑眉都挤在一起：“难道你做的所有事情都非要有个回报吗？”

“是。”

元凌川：“那我呢？你当初从山里把我这个陌生人捡回来，你是为了什么？”

尤昭儿的心漏了半拍，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此时的元凌川眼底似是弥漫着一层雾气，他眼神迷茫，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信了人类的话，又被人类抛弃。

尤昭儿怔怔开口：“你，你是如何知晓。”

“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傻。”

尤昭儿垂眸，也对，这段日子，他跟着阿婆在村子里行医，总归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你是为了躲避充公才与我成亲的，是吗？尤昭儿。”

这是元凌川第一次唤她全名，她居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的厉害。

她想过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他是在配合自己演戏？

元凌川：“知道这些日子我过的有多开心吗？我喜欢你，喜欢阿婆，哪怕我知道了真相，知道这些都是你编织的谎言，我也欣然接受，我不想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亲人，我只想做大山，一直与你们在一起。”

“我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成亲，还是为了利用我。”

“你说啊，你说话啊。你告诉我，只要你说，我就会信。”

他的话让尤昭儿喉咙哽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被信徒揭穿，将她自私，虚伪，肮脏的面目昭告天下。

不可否认，她确实是利用了他。

她背过身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等不到答复的元凌川逐渐失去冷静，他双眼通红，胸口起伏加剧，捏住她的胳膊质问：“你真的是在利用我吗？这么久以来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真心？”

“连亲我也是你算计的一部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