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就知道了。”
希罗尔略感好笑,二人已踱入走廊,他张开眼角,四处眺望,好奇心起,自己倒想看看,在这小小的影院里,一个大活人能躲到什么地方。
若计划是人的渴望所催生出的狂妄幻想,则现实便是天地间的桥梁,将沉入未来中的痴人拉回灰白的土壤。
隔壁放映厅猛然生出的哀求与悲鸣使希罗尔不得不看过去,他停住脚步,歹徒仍向前走,这便将两人拉得很远,像是希罗尔在不断退步。
于是,他回头,看过来。
“怎么不走了?”
“我去看看情况。”希罗尔纵身迈步,大步流星,不犹豫地朝放映厅里撞。
“那我在这儿等你。”
他虽听歹徒如此说了,但心里却没半点信任之意,不过洛维弗利曼两人必缀在后头,这家伙可交由他们处理。
事不宜迟,思索间,希罗尔已闯入大门。
他看到两名歹徒倒在地上,这多半是洛维跟弗利曼先前所为。
还有个观众也斜斜晕倒在椅子上,厅内人头攒动,你来我往,但仍隐隐有股汇聚之势,这势头的终点,便落在那昏迷的顾客旁。
而先前的女子,赫恩特,她也在这儿。
自己来错地方了?希罗尔倒退几步,抬头看向号码,确是七号厅无误。
这情景竟与先前如此相像,倒使他生出些迷茫感来。
希罗尔又走到众人身旁,这次他倒没偷偷观察,直接拉住个男子询问。
“这儿怎么了?”
那男人竟一脸兴奋:“好像有人发疯了,要掐死人!”
“为什么?”希罗尔心中已渐渐有个答案,但这倒不妨碍嘴上的交流。
“谁知道呢。”男人搓搓厚实的手掌,不老实地跺跺脚,微微颤抖的身躯是激动心情的写照。
希罗尔倒不理解,这危难关头,究竟有何可高兴的。
他又转向另一位男性:“兄弟,这儿怎么了?”
这人下意识抬起手腕,瞥了眼悬挂其上的手表,接着才开口讲话。
“不知道。”他声音极沉闷,“现在好像出不去了。”
“电话倒是能打,但就是出不去,外面的人……似乎也进不来。”
希罗尔见他满面愁容,便也不多打扰,只稍稍安慰两句,便默默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