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家路通公司有君天的关系,我和君天的高层比较熟,会后,我从侧面了解一下它们之间的关系吧。但是,另外一个亿的问题我们还是想出办法来才对。”
郑林岳看了顾经理一眼,说:
“既然咱们融资过来的钱投在青竹古镇景区,那顾经理要想想办法,前些日子那些银行不是老要放款给你们,城投公司去银行融资应该不是大问题吧。”
大家反复讨论,都认为郑林岳的办法可行,于是决定让财政局会同信访局和农业银行一道,先让县财政筹集一个亿,把持有10万元以下理财产品的群众完成兑付,另外一个亿,马上由城投公司负责到银行融资,至于借了路通信托公司5个亿的问题,到时再和信托公司慢慢协商。
可是,才过了几天,财政局那边的兑付很平稳,城投公司顾经理这边的融资却碰上了大麻烦,他急急忙忙找到了余穗媛和于青松,说:
“余县长,于书记,大事不好了,那些银行都不愿意放款给城投公司,我一家一家上门恳求都没用。”
余穗媛和于青松面面相觑,让顾经理把情况细细说来。
原来,几家银行刚开始对城投公司的融资还是比较感兴趣,就让顾经理这边把近期的财务报表提供一下,让他们做个审核就可以放款。哪知道他们一看财务报表,见青竹古镇景区近期的营收比去年同期减少了80以上,于是,那些银行行长的脸马上就变了,纷纷表示这样的业绩,银行方面不能放款。顾经理哭丧着脸说:
“都说银行只做锦上添花的事,而从来不会雪中送炭,今天我总算见识了。”
余穗媛一听,心里就急了,因为她前几天也打电话问过戴大光,了解了路通信托公司的情况,戴大光说这家信托公司的股权君天只占很少的比例,而且,最近君天的资金也比较紧张,不可能帮路通信托公司解决资金的难题。她问顾经理:
“我在州扶贫办的时候,你们报过来的材料都说这里游客很多、营收可观,怎么营收现在一下子就会减少这么多呢?”
顾经理低头不语,他现在才认识到自己和叶萌霞的差距,想当初叶萌霞要退出这个项目运营的时候,顾经理感觉自己撞了大运,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位置是个火山口,下面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于青松也傻了,他这几天向那些大客户解释是政府会尽快筹集资金,如果城投这边筹不到钱,那些群众很可能就会纠集起来,弄不好还会跑到省城、北京,那这个问题就麻烦了。
于是,余穗媛又决定马上开会,她还让当初参与景区策划的孙跃先和审计、建设等部门也参加。
会上,余穗媛让城投公司的顾经理先汇报青竹古镇景区的经营情况。顾经理说:
“余县长,于书记,真的很惭愧,我们城投公司接手青竹古镇景区的管理后,虽然我们都很努力,可业绩却是乏善可陈,去年同期的半年时间,景区的各类营收达到将近3个亿,今年的营收却不到去年的20,如果照这样的状况下去,不要说替县里的财政增加收入,这景区一大帮的管理服务人员工资发放都成了大问题……”
郑林岳一听急了,他以为青竹古镇景区是县里财政的摇钱树,现在看来希望泡汤,他也顾不上同僚的面子,问:
“顾经理,你当初不是在领导面前拍着胸脯说,一定要让青竹古镇景区成为旅游行业的常青树,咱们岭岳县的聚宝盆吗,怎么才不到一年就成了这样的光景,那咱们借了信托公司的5个亿拿什么去偿还啊?还有你们城投向银行融资5个来亿,让霞创公司退出了投资,现在没有营收利润支撑,贷款逾期不还的话,银行起诉你们,那我们财政也兜不了这个底啊。”
顾经理听郑林岳这么问他,心里也有气,说:
“郑局长,当初你可是青竹古镇景区谈判小组的组长,整个过程你也很清楚,你怎么现在倒问我怎么办呢?”
郑林岳一时无语,会场上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余穗媛问郑林岳:
“郑局长,刚才顾经理说的霞创公司退出投资是怎么一回事啊?”
于是,郑林岳便一五一十地把叶萌霞的霞创公司减持青竹古镇景区项目股权的事说了,余穗媛一听就感到颇为奇怪,问:
“郑局长,你们说这个青竹古镇景区一年的营收有5个来亿,净利润有8000万,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业绩啊,这么好的项目,叶萌霞老总为什么要坚持退出呢?如果光凭她说自己不想把战线拉得太长,这个理由我认为还是非常牵强,因为,现在这个项目建设毕竟已经完成,现在运营的话也不需要太多的投资,她每年可以净拿4000来万的利润,天底下哪里找这么好的收益呢?”
余穗媛的问题,郑林岳和顾经理无言以对。余穗媛沉思片刻,说:
“当初叶萌霞老总策划这个项目的时候,倪大路就向我推荐过这个项目,我当时心里也不十分看好,但囿于他们对岭岳县环境的看好,所以,我也没有当面否定,但我现在对这个项目每年能产生8000万的利润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说到这里,余穗媛把头转向于青松,说:
“于书记,虽然州里派我下来一起处理路通信托公司逾期兑付的事,但现在,我看来这逾期兑付和青竹古镇景区的事紧密连在一起,我想我有必要把青竹古镇景区的一些情况做个全面的了解,你没意见啊吧?”
于青松脸色凝重,说:
“余主任,你说得很对,我觉得这件事也要全面分析,不然我们处理逾期兑付的事就会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