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顺着他喉咙下去,知霖突然像开了窍般,伸手向云庭身上某处探去。
云庭眼微眯,声音有些焦急又有些暗哑的问道:“知霖,知道我是谁吗?我们不要在这里。”手却没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吮吸着云庭锁骨下流出的鲜血,知霖又短暂的清醒了。
当他看到云庭脸色煞白,上身衣衫全无,衣服已经成碎屑般的散落在周围。
赤/裸的上身,脖子,胸前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吻痕和伤口。最触目惊心的,是右锁骨下,有一个掌心大小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咕咕的流着鲜血,顺着皮肤染红了右边的胸口。
而自己则压在云庭身上,一手压住云庭的双手,放在头顶之上,一手还停留在云庭身体的某处。
天长阁锦君和鹤一未着衬缕的那一幕忽然又出现在脑海里。
他正像锦君那天伤害鹤一一样,在伤害云庭。他真该死!该死!!
知霖猛然从云庭身上跃起,看着周围都是树,他又快要不清醒了,坚决不能伤害师尊,哪怕是他死。
他瞅准了一棵粗大的大树,飞速一头朝树撞了上去。身后只听见云庭凄厉的喊了一声:“知霖不要!”
知霖醒来时,身上那种完全失控的感觉消失了,却头晕晕的。想到昏迷前最后的情形,他猛然坐了起来。
看见云庭正闭着眼睛躺在他身旁,又慌忙试图摇醒云庭。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疼。”云庭蹙眉,呓语了一句。
知霖慌忙把手从云庭身上拿开。又扯开云庭的衣领。
云庭的右侧锁骨下缠着白色纱布,这会隐隐有鲜血渗出。
知霖这样一扯衣服,云庭清醒了过来,惊喜的看着知霖。
“知霖,你感觉如何?”说着握住了他的手腕,探了上去。
知霖看着云庭锁骨下那渗出的血迹,想到在山里,云庭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情形。
心里难受的吸不上来气,视线瞬间就模糊了起来。深藏在心底的恐慌又再次袭来。
他以为他可以控制好体内的魔气了,却没想到它肆虐起来还是控制了他。
要是他哪一次再失控,错手杀了云庭……。
他不敢再想下去。
云庭拉回衣领,上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没事的知霖,一点小伤而已。最后你还是清醒了,没有伤到为师,能这样,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是不是因为我体内的魔气,师尊的伤口才不能用灵力恢复的。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能平复他的内疚自责和恐惧。
“真的是一点小伤,它自己会好的。知霖不怕,回去了,我们就一起闭关,有为师在,你不会被魔气所控制的。”
云庭像哄着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知霖忽然想到,他还有降魔神,他应该早点给云庭的。
他拿出了降魔绳,塞到云庭手里,“师尊,这是降魔绳,下次我再失控,你就用它困住我,把我打晕!”
云庭拿着漆黑的降魔绳,打量了它一会,就收下了。
“好,下次为师试试。”云庭收了绳子,又抱着他,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对方,没在说话。
“师尊,我们现在在哪?”
半晌,知霖看着陌生的房间,倒是有些像皇宫里的奉武神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