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应该是说了许多蠢话,毕竟年轻的自己实在是……有点傻乎乎的……
所以时至今日,对于当年的自己到底说了哪些蠢话,沢田纲吉是完全不记得了。
但白兰显然记得很清楚。
“你说,虽然暴风雨的天气也有它的美丽之处,但如果一直在室外逗留的话却很容易发生意外,比如说被雷劈什么的。”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不知道白兰有没有被雷劈过,但他自己现在很显然已经有了被雷劈过的感觉——
天呐,这竟然是自己当年跟人搭讪用的话吗?
为什么自己竟然说了这种话?为什么你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
快忘掉快忘掉!!
白发少年若无其事,一本正经:“你还说,虽然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一切都会有过去的那一天。你还说,其实你很多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别倒霉,就像是被霉神附体,感觉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当你咬牙挺过那段时间后回头再看时,却又会由衷感激命运对你的眷顾……就好像这一次我们两人相遇。虽然这一天有着很不妙的暴风雨,但或许在未来的我们看来,就连这样令人不安的暴风雨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沢田纲吉脸上发烫。
“你……你不要说了!!”
这一刻,沢田纲吉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十六岁那年一样,有些慌张,还有些炸毛,心里对自己当年说过的蠢话懊恼不已。
他身形越过吧台,伸手要去捂白兰的嘴,但白兰只是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指,他便又吓了一跳,向后躲开。
“你——白兰!!!”
时隔数年,该炸毛的人还是炸毛了。
白兰歪头看他,脸上再度浮出卖萌般故作可爱的笑容,但他的目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令沢田纲吉脸上原本平复下来的热度再度升起。
白兰轻声道:“你跟我说,人的命运或许就像这场暴风雨,而回忆则是暴风雨中的这一杯热咖啡……我们或许无法改变这场暴风雨,但至少我们能够触碰到这杯咖啡的温度。”
“不要让咖啡凉了……那时候的你是这样对我说的,阿纲。”
这一刻,白兰站起身,将手伸向吧台后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脸上发烫,心脏砰砰狂跳,很不好意思,目光也好身形也好,都下意识想要避开对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白兰含笑的注视下,他竟怎么都无法转移目光、无法迈开脚步,只能任由对方靠近,任由那只手细细拂过他的面颊。
白兰轻声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对阿纲来说,我或许只是这一杯咖啡……但对我来说,你却是这一场暴风雨。”
人可以选择一杯咖啡,但却无法选择一场暴风雨。
“……你是我无法改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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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蓦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