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烨霖没跟第二个人说过他意外之后,失踪那一个月的真相。
以前不说,是因为经历太过离奇,既怕父亲和大哥不信,又怕他们觉得自己是摔坏了脑子,所以才这样胡说八道。
但现在不同。
连换命这样的事,他们都接受了,也就没有什么不能信的。
而且,父亲和大哥对于这种事的接受度,意外有点高,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季烨霖大概说了一下在牛头山的情况。
季家父子听完之后,一时间都沉默了。
虽然他们都已经猜到齐念不可能真的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但一个月就能把摔成那样的季烨霖给治愈,这简直就跟神仙一样。
所以,父子二人再看齐念时,眼神也有些不太一样。
“齐大师,谢谢你两次救了烨霖的命。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但是,以后但凡”
季兴邦有些激动,但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齐念给打断了。
“让你儿子以身相许吧。”
她这话一出口,季兴邦与季烨晨先是一愣,之后父子二人面面相觑,然后再看向季烨霖。
“季烨霖不干。在牛头山的时候,他就拒绝我了,说可以还命,但不能”
“季烨霖,”季兴邦一下子站起身来,他打断了齐念的话,冲着自己儿子吼道:“你都三十好几了,人家齐大师没嫌你老,你就应该偷笑了,你居然这么不懂事。还有,你都跟人家齐大师睡”
季兴邦下意识地住了口,这话作为老公公说,确实不合适。
他看了齐念一眼,笑着道:“齐大师,这事我为作为父亲,就替他作主了。回头,咱们选个黄道吉日,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三媒六聘是绝对不会少的,彩礼嘛,就参照老大的标准,只多不少。结婚证结婚证现在可能不行,让他等几年”
季烨霖见父亲越说越离谱,便插了一句,“父亲,她说的以身相许,是让我当她徒弟,不是男人。”
这下,有点尴尬了。
齐念笑了笑。
她也没有想到,季家老头这么好玩。
反正,比季烨霖好玩多了。
“你还笑。我父亲一把年纪了,你还逗他。”季烨霖揉了揉她的头,虽然口气不是太好,但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只是觉得孩子调皮,得好好教训,结果弄得她的小辫子都有点歪了。
“爷爷,你看他”齐念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季烨霖。
季兴邦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觉得,有点乱。
关系乱,称呼也乱。
季烨晨清了清喉咙,“那个,齐大师,你管父亲叫爷爷,这个”
“我管他叫爷爷才正常,而你们若是一直管我叫齐大师,别人听着才更奇怪。”
季烨晨居然无法反驳,但他可是季议员,在立法院舌战群雄的时候,他都没有被问倒过。
于是,又道:“你说得对。不过,你要叫我父亲爷爷,那我跟烨霖,不是还高你一辈了。”
季烨晨说得挺正经,而且他那张颇有亲和力的脸,无论他说什么,你还没法冲他发火。
“她叫过我爸爸,叫父亲爷爷,也是应该的。”
季烨霖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季烨晨瞬间睁大了眼睛,那眼神里的意思仿佛在说:弟弟呀,不怪我的想法有点脏,是你们好像真的玩得有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