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 衰老

“喂”电话里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是爷爷。

格格：喂，爷爷是我，您在家吗？

爷爷：噢，格格丫头，我在家呢，是你回来了吗格格丫头。

格格：是的爷爷，我和杨进已经在院子外了。对不起啊，没有提前跟您说一声，有一点突然……

爷爷：傻丫头说什么呢，这也是你的家，爷爷随时欢迎你回来，咳咳咳……

格格：爷爷您怎么咳嗽还没好，您还好吧，我要不一会儿陪您去医院看看。

爷爷：没事，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格格你等等，爷爷穿好衣服就出来给你开门。

格格心里担心又内疚，自己回来一趟净给家里添麻烦，但是他们却从没有怨言。

挂了电话她再也忍不住了，手撑着头望向车窗外，眼眶里泪水盈盈，她一直在忍不想让杨进看到自己这多愁善感的样子，但是沉重的呼吸声和吸鼻声还是传入了杨进的耳朵。

杨进处理完汇报工作转头看到正背对他调整情绪的格格，也没有语言能安慰她，只是默默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格格头也没回的接下了他的好意。

十分钟后院子的老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爷爷步履蹒跚地从门内走了出来，身上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头戴黑色毛线帽子，前几年还饱满红润的脸如今形容枯槁，憔悴不堪，看起来比格格当初离开时虚弱得多。

格格再也忍不住打开车门想爷爷跑去，抱着爷爷就开始啜泣。

爷爷：格格丫头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抱着爷爷就开始哭。

格格：爷爷对不起，是我不孝……

爷爷：没有，你已经很好了，冷不冷，和你朋友快进屋吧。

北方的初春寒风袭人，爷爷年迈虚弱确实不适合在外久待。格格挽着爷爷，就招呼杨进往家里走。

杨进也很上道，立马跑过来挽着老爷子另一个胳膊一起走。

爷爷：小伙子，我见过你，你和格格现在……

杨进：噢，爷爷，我和格格在谈恋爱。

爷爷低笑两声：你们骗不了我老头子，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不是这样，我也知道你们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回家，一定是有很重要……咳咳咳……重要的事……咳咳咳……

格格：爷爷你别说了，我们先进屋，外面风太大了。

进入堂屋后刚安顿好爷爷坐下，格格正准备去厨房给爷爷倒杯热水过来，二堂哥就急急忙忙从院子外跑进屋内。

二堂哥：小妹是你回来了呀，我就说爷爷怎么一大早不见了，吓死我了。

格格：不好意思啊二哥，我们回来得有点突然，我不知道爷爷他现在身体不太好，还大清早让他起来给我们开门……

二堂哥：你其实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格格：我不知道你在家，那个，我去厨房格格爷爷倒点热水。

二堂哥抬眼扫了一眼堂屋内正站在爷爷旁边的杨进，转头跟格格说：我和你一起。

格格：好，走吧。

从堂屋到厨房的距离并不算远，格格知道二哥跟他同行的深意，正好她也有些问题要问二哥。

二堂哥：那个男的上次我见过，跟那个姓王的一起到我们家带走你的，这次你们回来恐怕不是单纯的探亲吧。

格格：对，但是我没想到才一段时间不见爷爷的身体已经差成这样，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一个高大威严的人，现在佝偻虚弱，怎么会变成这样。

二堂哥：小妹，首先咱们老爷子本身就年事已高，衰老是正常的现象，加上上次家祭出那么多事儿，爷爷费尽心思处理了很久才摆平，哎……

格格：我平时不在，多亏哥哥们照顾爷爷了，他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二堂哥摇摇头：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是爷爷肯定是不想我跟你说的。

格格边往杯子里倒水边说：你说吧。

二堂哥：爷爷他……肺癌晚期了……

格格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平地惊雷，惊得直到滚烫的开水溢出水杯流到她的手上，才烫得她回过神来。

二堂哥赶紧抓着她的手冲凉，害怕她烫伤，嘴里念叨着：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格格：你说什么……

二堂哥：我说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格格：你说爷爷，肺癌，晚期？

二堂哥：嗯，对，现在是我和大哥，老三一起轮流在照顾老爷子。你先别哭，别让爷爷知道你知道了，这样他更难受。

格格：可是……

二堂哥：别说了，重新倒一杯水吧。爷爷一直拒绝治疗，我们也不知道他能活多久，只希望他开开心心走完人生最后阶段。你能回来，他能看到你已经很好了。

格格：不好！我怎么可能不伤心，最多后天我就必须要离开，爷爷他……

二堂哥：爷爷我们会照顾好的你放心，你情况特殊，我们都理解，但是你要告诉我这次你回来的目的。

格格：二哥，这次回来我是安排一件事，过几天我的同事他们会来家里一趟，到时候需要麻烦你们接待。对不起，我不知道爷爷的状况就贸然答应了他们。

二堂哥：我只需要知道一点，对你，有没有帮助。

格格点点头。

二堂哥：好了，这事交给二堂哥，走吧，爷爷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