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云低头,在宵宫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得去鸣神大社一趟。”
......
半月后,祭典如约来临。
稻妻城的街道在半个月间换了模样,那些平日里素雅的建筑被挂上了节庆用的装饰。
街道上也满是人们的叫嚷声。
码头上,一艘又一艘来自岛外的船只靠岸。
其中海祇岛的船只最为显眼。
心海带着民众跟巫女们从船上鱼贯而出。
鸣神大社的巫女们早已在码头等候。
为首的那位朝心海微微欠身,然后引着她朝鸣神大社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樱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心海的肩头。
她抬手轻轻拂去,动作优雅而从容。
鸣神大社坐落在影向山,俯瞰着整座城市。
鸟居沿着石阶一路向上,在樱花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石阶两侧的石灯笼中燃着不灭的火焰,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心海拾级而上,脚步不急不缓,呼吸平稳。
走过一重又一重鸟居,终于抵达了神社的本殿。
八重神子站在本殿前的台阶上,穿着一袭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外罩一件绯色的纱衣,长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狐斋宫站在她身侧,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表情平静。
“心海,好久不见。”
八重神子开口,声音慵懒而从容。
心海微微欠身,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八重宫司,狐斋宫大人。”
狐斋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心海跟着她们走进本殿,本殿中燃着几盏明灯,将室内照得温暖宁静。
主位上,白启云闭着双眼端坐着,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装,衣襟上绣着银色的纹路。
他的表情平静,合上双目,仿佛在假寐。
虽然屋子里都是熟人,但因为典仪的缘故,今天的众人看上去都严肃不少,甚至没有私下攀谈。
这是稻妻的传统,在稻妻民间大型祭典开始的同时,神社内会同时祭神。
或者说,先有了祭神,才会有民众的祭典。
这是从上古时代便流传下来的规矩,即便是宫司,甚至是神明本人都不能违背。
所以这次雷电姐妹组织庆典,也没有落下鸣神大社的祭神仪式。
当然,这次的祭神仪式不需要她们到场,因为有白启云这位同样被鸣神大社祭祀的钢之神作为替代。
那些繁文缛节即便是作为耐心的真也有些受不了,现在有人帮忙分担,她也乐得清闲。
只不过作为祭祀的神明,白启云也有些小小的特权就是了,但这也属于巫女与宫司们心照不宣的事宜,没有人会反对。
心海在白启云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八重神子和狐斋宫分坐两侧。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浅籁神社的宫司,浅籁礼踏进了殿内。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朝白启云微微欠身,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宫司。
四位宫司,外加数十名巫女,同时聚在殿内,气氛严肃。
过了许久,就在众人一言不发的沉寂中,窗外的夜空下,一道烟花突然升起。
那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菊花,金色的花瓣在黑暗中绽放。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竞相绽放,将整座稻妻城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祭典开始的信号。
八重神子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的祭坛前。
祭坛上摆着供品,清酒、米糕、新鲜的水果,还有几束刚摘下的樱花。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口中念着古老的祝词。
那些祝词晦涩而悠长,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响,在殿中回荡。
狐斋宫紧随其后,站在八重神子身侧,双手合十,加入了祝词的念诵。
心海和浅籁礼也站起身,走到祭坛前,四道声音交织在一起,高高低低,起起伏伏,如同一首没有旋律却格外庄严的圣歌。
巫女们从大殿的两侧鱼贯而入,穿着统一的白色巫女服,手中捧着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