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楚边塞,鹿城,城主府。
距离金赤尔上次退守鹿城也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经过 阳城那一次中毒之后,金赤尔这边已经死伤大半,真正能够提刀上阵的人已经不足最初的五分之一了。
好在他们还有鹿城这座城,可以只守不攻。
此时金赤尔坐在城主府主位之上。
“王爷不好了!燕楚的人已经到鹿城城外了!”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虽然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是就算燕楚的人到了城下 也很难攻进鹿城,鹿城原本便是燕楚的,他们比金赤尔更清楚鹿城城墙的强度,只要他们进不来,有城墙的保护,金赤尔安排在城墙上的守卫便可以在城墙上对他们进行射杀。
“他们在城下喊战了吗?”金赤尔镇定的向着士兵问道。
这士兵摇了摇头。
“那他们”
金赤尔有些摸不清楚燕楚这些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他们说他们说要和王爷议和”
这士兵低下了头,他的身子有些颤抖,似乎他自己也不相信燕楚那边会说出这种话。
“这种话你们也相信?待本王去城门上探探他们虚实。”金赤尔似乎被这番说辞给气笑了,他的人被燕楚下毒损伤惨重,他们现在说这种可笑的话
鹿城城外,此时镇国将军、楚敬渊和安云琮带领的部队离鹿城城门还有一定的距离,他们坐在马上眺望着这一座几天前还属于他们的城池,此时城墙之上的燕楚旗帜已经换成了金赤尔的军旗,三人看着眼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样能行吗?”楚敬渊皱着眉头,心里完全没谱,在他看来安云琮的计划简直就是胡来,他都不明白为什么镇国将军会同意实施。
“应该可以。”安云琮神色如常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一定的把握。
楚敬渊又将目光转向镇国将军,没有说话。镇国将军朝他笑了笑,说:“小子,不用太过紧张,其实打仗也就那么回事,有时候越着急,反而越成不了事儿。”
听了镇国将军的话,楚敬渊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金赤尔和副将一同来到鹿城的城墙之上时,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燕楚的军队,照理来说这个距离确实不像是要攻城的距离。
他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守城的士兵指着城下不起眼的两个人,对金赤尔说:“回王爷,这是他们派来议和的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金赤尔看到了那两个人。这两人身着普通布衣,甚至连盔甲也没穿,身上一件兵器也没有带,只是骑着两头牛,在鹿城门口等候着。
金赤尔向他们投去疑惑的目光:“这两人不会有诈吧?”
他话音刚落,只听到这两人中的一人朗声道:“王爷若是怕有诈,大可直接搜我二人的身。这鹿城原本就是我燕楚的城池,鹿城城墙之坚固我燕楚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将军特地派我二人前来与王爷议和。”
金赤尔点了点头,朝守卫使了个眼色。
沉重的开门声响起,城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一道小口子,从中出来了几个士兵。这几个士兵示意两人从牛背上下来,他们仔细搜查了他们的身体,这两人除了随身携带有水壶以外,身上再没有带任何东西。
士兵搜查完毕后,便将城门大开,示意两人进门。
“不急不急。”其中一人说道,“刚才我二人在门口晒了这老半天太阳了,都快晒成人干了。先待我二人喝上两口水,才好与你们王爷坐下商议着具体的议和事宜。”
守城士兵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在守城士兵的注视之下,这两人不紧不慢地将腰间的水壶给取了下来,他们打开水壶,没有将水壶倒进嘴里,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了牛尾巴上,在这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人分别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将牛尾巴直接点燃了。牛尾巴瞬间窜起了火焰,这两头牛感觉到尾巴上的灼烧后,跟发了疯一样的往城门里撞,守城的士兵直接被这两头牛给撞翻在地。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往牛身上倒的不是水,而是油。此时他们被这两头牛发了疯的牛撞的四处逃窜,也顾不上这两人了。
不远处的燕楚军队刚一看见牛跑进城门,便立马也往这边鹿城城门内冲去。
镇国将军、楚敬渊和安云琮三人冲在最前面,楚敬渊显得异常兴奋:“没想到真的可以!”
镇国将军大喊一声:“将士们,冲啊!”
很快巨大的马蹄声便盖过了镇国将军的声音,在哪里跌倒哦就在哪里爬起来,将士们都太想一雪前耻了,大家挥动着马鞭催促着马匹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城门。
见此情形,金赤尔赶忙从城门上跳了下来,他抽出刀朝着发了疯的牛身上砍去,可是这两头牛的身躯太庞大了,每砍一下非但不能把牛砍死,反而让牛更疯了。金赤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这两头牛杀死,此时燕楚军队却已长驱直入,到了鹿城城内。
“杀!”
镇国将军一声令下,军官将士便一拥而上,一时之间刀剑乱舞。完全没有准备的云秦和南域士兵就像待宰的小羔羊一样,被燕楚的将士们屠杀,一时之间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看到自己的军士们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刚刚杀掉两头牛已经累得半死不活的金赤尔红了眼,大吼道:“你们这群废物!不知道还手吗!”
“列队还击!”
金赤尔大喝道,这一声里满含着绝望、愤怒、不甘和不敢相信。
不待这些人反应过来,金赤尔自己便直直的朝燕楚士兵冲了过去。镇国将军从马上一个纵身,纵身到了金赤尔面前,他举起剑挡住了他的刀,镇国将军宝刀未老,金赤尔的刀再也无法前进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