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短暂住院时间里,路何一直都在做复健。
他的身体状况并不需要复健,但“新身体”不好好用一用他总感觉不舒服。
有种刚从长期卧床状态脱离出来,越是不动弹就越是难受的感觉。
因为跟医院方的交涉都需要威克利夫·妮可来,她算是提前一步体验到了看护病人的感受。
路何像个公园老大爷一样到处溜达,害得小助理忙前忙后满脑门子汗。
愧疚还是挺愧疚的。
毕竟路何本身就不爱给人添麻烦。
他也尝试让自己安静下来,就躺在床上。
但这实在是做不到。
躺十分钟他就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
提前出院吧,医院又不让。
药是在他们这里注射的,还办了住院,处于观察期。
让路何提前跑路那是万万不能。
规章制度就摆在这里,出问题是要担责任的。
但路何其实可以自己偷偷跑,他跑医院也不会管。
这波只能说路何有着习惯性乖巧,还没听明白医生的弦外之音。
一直磨蹭到出院时间。
威克利夫·妮可翻着白眼推路何离开医院。
她嘴里还不停抱怨,“一天不到的时间已经在医院跑20公里了,你真的不会觉得累吗?”
作为一个渐冻症病人。
一天跑20公里。
那听着和在讲笑话一样。
但路何确实是把这事儿干了。
如果他只跑个日常五公里,那药商说不定还会拿他当宣传材料。
但20公里这个数据放出去就极有可能涉及虚假宣传。
这么大个医药公司因为这点事儿被人告到破产属实不值当。
回国的机票是提前买好的。
去机场的路上,路何就一直在听威克利夫·妮可的碎碎念。
他表示毫无怨念并且虚心接受。
这姑娘就属于那种很有责任心的。
说干陪护,那就真的在干陪护。
她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病房来监测路何的心电和血压你敢信?
其余一些细碎的事情她也是能办就办。
只能说这每天500刀的额外工资那是真不白花。
飞机依旧是头等舱。
因为没有跟r牛一起回国,这次是路何自费,还要连带小助理一起。
威克利夫·妮可只是实习生,出差只能报销个经济舱。
确定自己也是头等舱后,她立马喜笑颜开说了声“老板真好”然后就闭嘴了。
接下来就是全程拍拍拍,记录下自己的出国经历发给小姐妹炫耀。
说破天她也只是一个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女生,分享欲爆棚的同时会有炫耀的心思也很正常。
这也就是路何现在纯粹孤家寡人,不然他也拍。
啧,又开始想宋老师和薛清了。
路何拉着威克利夫·妮可去候机室吃吃喝喝,以此来转移思绪。
这次回国选的航班中途要经停三站,总时长接近40个小时。
因为在伦敦要停留六个多小时,所以路何想顺带手拉着威克利夫·妮可在伦敦逛逛。
但小助理明确告诉他中途不能离开机场。
只好作罢。
在首都落地是夜里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