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在公司里见过,她只是一个小职员,而他,是高她很多层她平日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的顶层大boss。照理说,他们应该是毫无交集的人。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许心瞳不免局促,口舌发干:“怎么是你啊?”
话出口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话,怎么有种赶客的味道?
好在傅闻舟没有计较,淡淡一笑:“介绍人没跟你说吗?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也算知根知底了。怎么你不愿意出来相亲吗?”
顿了顿,又温声问道,“被逼着来的?”
许心瞳尴尬一笑,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如果说自己是被逼着来的,未免太矫情了。
“……没有,我自愿的。”她目光不由越过桌子落到他身上。
不得不感慨,有些人是天生的衣架子,这样看似普通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却极为合宜,宽肩窄腰,一双长腿比例优越,难得清雅又带几分不羁和飒朗
() 的气质,实在耐看。
其实许心瞳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他说他们小时候见过?
她努力回忆,终于找回些零散的记忆,结果只是更加尴尬。
她那会儿,应该有点胖,还有点贪吃。
而且,好像还很无赖,总是缠着他给她买东西吃。明明那会儿他们也不是很熟,可认识两天她就缠上他了……
许心瞳觉得丢人,低头借着喝茶掩饰过去。
聊了会儿天,许心瞳发现傅闻舟虽然话不多,说话技巧很高,始终掌握着主动权。这种控场能力……应该是在谈判桌上谈惯了。
也对,大老板嘛。
虽然他看着文质彬彬的,可不管是高大硬朗的身形,还是冷淡漠离的气质,都让她有点发憷。
遑论还是是她大老板这一层身份。
这顿饭许心瞳吃的如坐针毡,尴尬之余,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向来巧言善变的人倒成了闷葫芦,反倒是话不多的傅闻舟和她说的多。
“尝尝这个,这边的厚蛋烧挺不错的。”他用公筷替她夹了一块。
“谢谢领导。”许心瞳说。
傅闻舟默了会儿:“你叫我什么?”
他声音很轻,似乎是带着一点儿笑意,还有点啼笑皆非。
许心瞳抬眸,正好瞥见他搁在桌上的手,微微握拳,十指修长。雪白的衬衣袖口拢着,露出一截腕子,骨节微微突出,是一双很宽大的手。
不知为何,她移开了目光,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瞧。
后知后觉的,她意识过来他笑的是什么。
确实,叫领导有点奇怪,好像他比她大很多似的。
可是,他应该也大不了她多少吧?
许心瞳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我应该比你大8岁。”傅闻舟笑着说。
许心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会读心术吗?”
怎么看一眼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傅闻舟:“你应该没有照着镜子仔细观察过自己吧?你想什么的时候,表情就在脸上。”
许心瞳意会过来,他是在说她没城府:“……我是不太聪明,我妈平时也这么说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很可爱。”傅闻舟笑了笑说。
许心瞳也觉得自己敏感了,主动道歉说:“是我多想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傅闻舟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手边剥的一碟瓜子满了,手微微一推就推到了她面前,示意她可以吃了。
许心瞳这才知道他这是给她剥的,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那一起吃吧。”她将碗推到了中间。
傅闻舟一怔,
许心瞳迟钝的脑子开始回血,也觉得这样好像暧昧了一点。这么小一碟瓜子,还要两个人分着吃?多少情侣都没这么腻歪。
可她话都放出去了,再捞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她头一次这么懊恼自己的神经大条。
真是出尽了洋相!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再答应她妈出来相第二次亲她就是狗!
一顿饭,许心瞳吃得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其实傅闻舟谈吐得宜,彬彬有礼,虽然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冷硬,对她还是很温和的。
可她总有种在跟班主任吃饭的感觉,难受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