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纪宁起身说道:“振作起来,宝宝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我去打水,你给宝宝收拾一下吧,让宝宝体面的离开好吗?”
张明秀麻木的抱着小男孩的尸体起身了。
苏纪宁则是去打水,趁着张明秀给张佳宝擦洗的时候,她出门去买了棺材,顺便请了几个人来抬棺材。
张明秀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时而清醒时而痴呆,苏纪宁说的话他会麻木的照做,但轮到入棺时,他坚持的抱着张佳宝不愿撒手,似乎是不愿面对事实。
次日。
张明秀又恢复了正常,他平静的将宝宝送葬了。
但是在回家后,他又不正常了,痴呆的坐在门口等着张佳宝回家。
就好像张佳宝像往常一样,只是在家附近玩儿,很快就会回来了。
苏纪宁没有萎靡不振,她总的做点什么。
她几日忙于寻找证人,找出杀害宝宝以及试图伤害张明秀的女人。
很快,女人便落网了。
是一个嗑药的伪君子,盯上了独自抚养孩子的张明秀,但那天她也是无意伤害了张佳宝,不过苏纪宁搜集的证据确凿,女人被判了死刑。
在斩首的那一天,张明秀在刑场又笑又哭,他彻底疯了。
出于责任,苏纪宁无法抛下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张明秀,她决定带上他一起回京城。
可是在要离开的那一天,张明秀跳河自杀了。
苏纪宁在处理他身后事时,知道了他的家乡和家庭情况。
张明秀,张明艳……
他是她的亲弟弟啊。
张家长女离家后时常会托人带钱财回家,她让人带回来的钱,省吃俭用,勉强够一家十六口人的生活。
可是直到某一天,张明艳没有了消息,也没有了钱财被送回家,张家人活的穷困潦倒,不得已,张家子张明秀被嫁给了一个赤脚医师,收了五两银子彩礼。
这五两银子让张家又好好的活了下去。
然而好景不长,张家人再一次得罪了乡绅,张家人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张明秀的大女儿在此时也病死了,张家人也受伤了,赤脚医师想上山采药,救治受伤的张家人,但却再也没有回来了,十有八九是死在了山里。
再后来,迫于生计,张明秀二嫁了,这次是一个养马的女人。
但是后来马槽里的马被人下毒了,事业失意,张明秀的妻主疯了,有一次夜里她去偷乡绅家的小马匹,然后被乡绅让人乱棍打死了。
张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失踪的失踪,张明秀也受不了了,他拿着家中仅剩的钱财,逃走了。
临走前他想带走母父,可是他们要留在那里等张明艳回去,哪怕忍受着乡绅的压迫也不所谓。
于是最后,张明秀带着孩子来到了项阳镇生活。
他以为这一切会是新的开始,但他始终逃不掉乡绅的惩罚!
张明秀,张家父母给儿子取这个名字,本是希望他在明朗晴天下成长为自信秀丽的男子。
张明艳,张家父母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这辈子是明艳灿烂的一生。
可张家两姐弟,都没有如愿的过活一生。
苏纪宁心情复杂的办完了丧事,而后买了一匹马,和一些干粮,独自踏上了回京的旅途。
经历生死后,才愈发的感觉生命的可贵,以及分别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