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顾畔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嘛?我也是为你们好啊!若是朝廷在海上一旦开战,你我皆为战兵!那时,你要爱儿一个人面对危险吗?”
连无锡被气得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他要兼顾的东西太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最爱的那女儿给安排妥当。
可偏偏一个两个都要跟他对着干!
一怒之下,竟然说出了一些真话。
顾畔之微微蹙眉,不禁浮想联翩,他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原先他也疑惑,为何这么着急?
现在倒是想开了。
朝廷与异族之间似乎有他不知道的交易和羁绊存在。
顿时思绪万千,心中想出一法子。
或可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两老若是觉得在下能给爱儿幸福,能护着她,那就请答应爱儿与我回去祭祖。在我苏州老家,有房产有田地,吃住行绝不比武林山庄差!而且,那里还有顾家太老的亲信,他是都督府的总兵,一定能庇佑我们。”
见不吃软话的两人,连无锡没得闲工夫再给他们时间去考虑。
指着顾畔之的鼻子,面红耳赤的怒吼。
“顾畔之!别以为你是我们看重的女婿就可以为所欲为!公然违背我连家祖训,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连无锡把无霜儿给拉走了,祠堂里只留下了连爱儿和顾畔之。
连爱儿无奈的目送爹娘离开的背影。
她擦了擦眼角未干透的眼泪,连忙来拉他,“顾畔之,你快起来吧!”
顾畔之轻轻将她的手挪开,平静且从容的说:“若是伯父还如此逼你,你当如何?我既然已经认定了你,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畔之!”
无奈的喊了句。
连爱儿已经被闹的无暇顾及别的,若不是因为眼前的顾畔之为她说了些中肯的话,她也懒得管。
心意已决的顾畔之,仍旧没有理会她的劝诫。
“当然即使最后…没关系的。我相信伯父会想通的。这样一来,趁与我回去的这段时间,你或许能发现我的好呢?爱儿,闹了半天你也累了,快回去歇息吧!”
顾畔之表完态,依旧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动于衷。
连爱儿只觉得好累,心里脑里全是不愿,可偏偏两边都无可奈何。
踏出门,白叔恭敬的迎在她眼前。
“老爷交代,您这两天不得在外闲逛,只能回院里休息着,有事情让小莲找我就行。”
连爱儿冷着脸,回头看了看屋内跪着的身影,又瞥向白叔。
“知道了。”
连爱儿尽管气不顺,但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离开了祠堂。
大厅内,气不顺的连无锡一掌竟然打碎了面前的茶具。
无霜儿皱眉的回头看着撒气的他,“你干什么?拿着茶壶撒气!爱儿她不想嫁,就别让她嫁了。我们就带着她不好吗?”
“妇人之仁!连爱儿她长不大,就是你惯的。她喜欢的是谁?难道你要让她重蹈覆辙?!”
“无锡!”
倔强的连无锡言之凿凿地回绝了无霜儿的提议。
“没得商量,我不会同意他们离开海津。”
这时,陷入僵局。
白管家匆匆赶来,焦急惶恐的喊道:“老爷夫人,周盟会的赵会长带着些人,闯进来了。”
无霜儿忧心忡忡的望向大门的方向,连无锡顿住了手上的打砸,强烈的喘息声在一时间还未平息怒火。
阿福率众人纷纷拔出刀剑,挡在门前。
赵会长势如破竹般的冲进门,身后的几十名成员,也毫不迟疑的散开队形,各个手里也带着武器。
“赵会长,你大白天的带着一帮子人不由分说就冲进山庄,是何居心?同在江湖,应该讲些道理吧!”
“谁跟你这种看门狗讲道理!连无锡呢!”
“你以为我怕你吗?你个老东西,盟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阿福抽出宝刀,喊的面红耳赤。
“怎么?三年前做了缩头乌龟,三年后一样被人指着腰杆子骂。这样的武林盟主,我看也该让贤了!”
阿福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当什么人呢?原来是赵会长啊?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连无锡手背着,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
阿福立刻将刀背到身后,跟随走来。
赵会长一脸鄙夷,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小喽啰,趾高气昂的站在连无锡对面,距离一臂的距离停下。
“三年前,你放过了他。而现在他们这些败类又出现了,连同朝廷也出动了。你是不是该给天下人一个解释?如果你怕了,你就该把这个位置腾出来,让有魄力的人来当。江湖正派,不需要一个怂蛋来指挥!”
赵会长咬牙切齿的恨意难平,他说的这件事也是连无锡永远不能忘怀的耻辱。
记忆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