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十名黑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门就又被推开。
“呦,今天后山这么热闹啊?清风,你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吗?!他们怎么你了?干嘛都跪着呢?”
地上的黑衣们几乎都松了一大口气,纷纷向进来的十一投向求助的目光。
清风微微侧头,余光冰冷,继续翻开名单,将他看中的一一挑选出来。
十一惺惺地轻咳了一声,走到石桌前,呈上一叠纸,“你要的资料我都带来了。怎么?这几个人有问题?”
十一看到了清风摊在一边的名单,不解的询问。
“那倒没有,只是我根据他们近两年考核的记录和成绩做了比对。这八个人是最有潜力的,也是最有希望能通过考核的。”
“这么说!你还是很惜才的嘛!那干嘛还要特意安排人手去给他们增加难度啊?”
十一也是教里的老人了,他比清风还大两岁,而且又是主上的心腹,深受昔日夫人的恩惠。
现在即便是做了主上的死士,那也都是黑衣中的大前辈,深谙此道!
这两年新晋级的金漆黑衣确实没他这代的优秀了,但毕竟时代不一样了嘛!
别说那些新人了,就是他的心也硬不起来了。
自从有了杏儿,他也变了。
所以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晚辈被吓破胆还不解救一把的呢?
“十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妇人之仁?现在教里确实缺人,但是选拔黑衣,不是要充实教派!两年多了,竟然还有超过半数的人没有成为金漆黑衣!没有了上头的压榨,我看啊,也都是忘了本!”
说着说着清风的气就不打一出来,用力拍在桌上,表现不悦,甚是难堪。
十一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背过手做了个手势。
地上的十名黑衣连忙站起身,一个个像是逃命一样,打开门的缝隙就溜之大吉。
“你这样骂焱溪,当心他回来跟主上告状!”
十一先是打趣他一番,又一点也不怕清风似的,倚靠在石桌上,拿起了那副歪七扭八的地图。
清风也不跟他计较,他除了主上的话之外,其他的话一概不放在眼里的。
再者他身为天宗暗卫,本身就高出普通黑衣好几个度!
他也拉不下脸来,真跟那帮小辈算账!
“不是吧,你真拿这东西去糊弄那帮小子啊?!连我都不一定保证三个时辰能出来,你这是在让他们玩命嘛?”
“随你们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只留下对教派有用的人!”
十一岂会不了解他的心思,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紧张地解释。
“我知道你是为了教派好,只是如果全军覆没,我是怕你不能交差啊!你这步棋走的太险了!”
心如止水和一身铁骨,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
黑眸危险的眯起,眸底全是不屑和漫不经心,薄唇微启,即使他再清冷,也能感受到被他压制住那微怒的味道。
“你有这等闲工夫,还不如直接去监考来的舒服。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慢走不送!”
清风一脸严肃,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地图,拿着资料开始整理起来。
十一没好气的撇撇嘴,妥协后摇头晃脑的振振有词,“是是是!清风前辈的话我哪敢违背啊?我现在就去监考,真是奇怪,年纪不大却是个老古板!以前也不这样啊,不知道跟谁学的!”
洞道深处。
慕允儿恢复了一些体力,就爬了起来。
原来在她躺的地方是一处被卡住的机关平台,上面不知道为什么堆满了沙土。
她纵观整个洞道,在她脚下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周围的石壁也都光秃秃的。
不过在她右下方,有一条未知的洞道入口。
她不知道那里通往何处,但她现在待得地方并不安全。
一旦这个平台被收进石壁中,她就会掉下去,被摔死的。
“好在我料到了此次考核不简单!”
她解开衣服,将贴身缠在腰间的绳鞭取下来,再把藏在鞋垫下的铁片拿出来,组装起来。
“什么如有违逆,一律淘汰?!这里连只苍蝇都没有,还想让本公主认死理不成?我就不相信了,难道我这三年都白练了嘛?慕允儿,你一定可以的!等出去了,才能再次见到他啊!”
有了熟悉的武器,她可算是重燃了希望。
尽管两条臂膀还在隐隐作痛,可也耽误不了她还想活着再次见到清风的念头。
是死!
是生!
就差这一哆嗦了!
“清风!我来了!”
一声怒吼,回荡在空旷地洞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