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看看妈妈。”聿见生快速朝着里屋走去。
卧室内很是逼仄,一张一米八的床便几乎占满了整间屋子。
脸色苍白的短发女人虚弱的趴在床头,她的脸颊瘦削到凹陷,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伸出的手腕细的吓人。
她艰难的伸手去拿放在椅子上的水,短而细的毛躁头发上还能看见一根一根的白发。
这是张时明的母亲。
“妈。”聿见生将水递到张时明母亲面前,环顾了一下找到了堆放在杂乱的瓶罐里的药。
“时明,你怎么、回来了。”张时明母亲看着聿见生虚弱的喘了几口气。
她一看见聿见生,眼角就开始闪着泪花,但因为她是母亲,又忍了回去。
就像受了许久的委屈,终于见着可以依赖的人的表情。
聿见生看着张时明母亲的眼睛,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妈,我有些担心您。”
“阿明,宝儿,不是在上大学吗?”张时明母亲扶着聿见生的手,“回去——上学啊。”
张时明母亲讲几句话都有些气喘吁吁。
“今天周末呢,没有课。”聿见生安抚的将手心贴着她的手背,“生病了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还有那些药
聿见生皱起眉头,他对这些可再熟悉不过了。
全都是较为强效的止疼药,如果不是病入膏肓的人,根本用不上这些。
“我扶您起来。”
聿见生轻轻搀扶着张时明母亲的背部,抓着有些许漏棉的枕头垫在张时明母亲的背后。
“妈,我们去医院吧。”聿见生拍着张时明母亲的背部,看着张时明母亲缓缓吞下杯中的水。
“不去。”张时明母亲脸色僵硬,“去医院花那冤枉钱做什么,我这点老毛病,吃药就好了。”
但这些药除了止疼,一点治疗的作用都没有。
聿见生温声劝道:“妈,治病哪能叫花冤枉钱。”
“身体健康最重要,我们早点治好了,早点舒服。”聿见生坐在床边,抓着张时明妈妈的手。
“”张时明母亲沉默了许久,看着聿见生那双乌幽幽的眼里还含着悲伤。
“我希望妈妈能健健康康的。”聿见生微微俯身,侧着脸以一个仰视的角度看着她的眼睛,而张时明母亲同样的垂眼看他。
“走吧,我们去医院。”
张时明母亲眼神有些许动容,她扶着聿见生的手臂撑起身体。
轻飘飘的。聿见生半搂着张时明母亲站到地面。
怎么连小炮灰的妈妈都比他高。聿见生无语的看着高出他半个头的张时明妈妈抽了抽嘴角。
他可是有一七五啊!
不过也难怪,张时明的母亲和父亲都很高,原主张时明能压在一米九多的何殊舟的肩膀上倒也不奇怪。
你们这些高个子别太离谱了!
就在聿见生还在感慨张时明母亲瘦的像骨头架子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贴上一个人,带着和刚才一样的酒气。
“阿明!”张时明母亲破声尖叫,抓着聿见生的手臂朝他扑来。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
聿见生摇晃了两下,额角缓缓流下猩红色的血液,他抓着张时明母亲的手,将张时明母亲拉至身后。
“有钱你不给我?自己享清福是吧?大明星,啊?!”
聿见生身后的人喘着愤怒的粗气,拿着手中碎的只有半截的酒瓶又朝着聿见生挥来。
“狗东西!”
聿见生抬手去挡,却被身后扯来的大力重重推倒在地面。
他瞳孔微缩,翠绿的眼眸里含着几分诧异。
“宝宝不怕,不怕啊。”短发的女人趴在他的肩头,柔声道。
张时明的母亲是一个美丽又脆弱的女人,她有些不健康,病痛的折磨让她的精气神均被消耗殆尽。
她是一位柔弱的、纤瘦的、苍白的母亲,但她却能如同雄鹰一样支撑起翅膀,将她早已成年的小崽子护在羽翼之下。
聿见生被压着倒在床底,身上是他感慨了数次瘦的夸张的张时明的母亲。
而此刻他被这位轻飘飘的母亲紧紧的搂在怀里,一点风雨都未能砸到他的身上。
他算是知道系统说的[你有一个善良美丽且有病的母亲,一个狂躁暴动且有病的父亲]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