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吃饭没?进来吃饭啊!”正擦着桌子的徐彦龙热情地招呼道。
鹿溪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旁边原来是一家小炒店。
晚餐胃口不好,除了一块咕噜肉,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的鹿溪被他这么一招呼,觉得自己确实饿了。
“没呢。你有什么推荐吗?”鹿溪看着还算干净的店面,抬脚走了进去。
“你这可问对人了,来来来,坐这,刚擦干净的。哎,我媳妇别的不行,就这炒菜手艺那是一绝!尖椒炒腊肉,锅包肉,水煮牛肉都是拿手好菜!”见生意上门,徐彦龙那是一个殷勤。
“谢谢,我不吃辣。”鹿溪拿起餐牌,决定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点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份清炖猪肉汤。
“哎呀,妹子,看你瘦的,要多吃点,你瞧,我给你再推荐一个硬菜?”徐彦龙不死心地还要给她推荐,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这个点吃饭的人不多,所以她的菜上得很快。
这才刚吃上,徐彦龙就端了两盘菜过来,搁在她旁边的桌上。
“鹿老师!”浑身脏兮兮的徐不凡挣脱了身边人的手,一把抱住了坐着吃饭的鹿溪。
鹿溪被冷不丁这么一扑,赶忙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
“欸!你这臭小子,看到老子都不知道打招呼!”徐彦龙抬手就像往常一样要往儿子头上拍,刚伸手就被走过来的男人挡了一下。
“啧,这么大的地儿,你干啥老往我这儿挤?”徐彦龙切了一声,跟着来人坐在了另一桌。
“鹿老师,你来我家吃饭呀?”兴奋得不行的徐不凡坐在补习班所有男生都喜欢的鹿老师身边,眼睛瞠得溜圆,很可爱。
“嗯。你吃饭了吗?”鹿溪认得这个小孩,前两天才来的补习班,是个聪明活泼的孩子,送了好几颗糖给她呢。
“还没呢!今天跟黎叔叔去山里,一点都不好玩,我还摔进坑里了。”徐不凡小嘴叭叭叭地讲着上山的经历,表情非常生动。
鹿溪看着灰头土脸的他,心里不禁感叹基因的强大。
“哟,鹿妹子,瞧你面嫩,还以为你是学生呢,没成想还是个老师,文化人呢!”徐彦龙探身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一瓶搁在默默吃饭的黎川面前,手上那瓶搁在嘴里,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半瓶就下了肚。
鹿溪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徐彦龙打了个酒嗝,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正要点火,立马就被亲儿子上前抢走了香烟。
“爸!店里不能抽烟,臭死了!”他还没有和鹿老师聊够呢,可不想她被他爸的烟给熏走了。
莫名其妙地抢了烟的徐彦龙愣了一下,看着突然管教起自己来的儿子,气笑了:“嘿,你还管起老子来了!”
徐不凡可不怕他,他有靠山!
只见他扯着嗓子喊了句:“妈!爸又在偷喝店里的啤酒!”
下一秒,厨房里传来了女主人不满的声音,听起来就挺泼辣的。
“大龙!又跑哪里偷懒去了!赶紧进来刷锅!”
“哎,不是!老婆,我没喝,臭,儿子的老师过来吃饭,我招呼招呼,没喝!”徐彦龙赶忙将酒瓶子往黎川那边一推,朝厨房喊道。
厨房里立刻没了声,不一会,一个三十四五的女人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边走边解开围裙,朝他们走了过来。
“哎,不好意思,让老师见笑了哈。”程丽是个北方姑娘,骨架大,身量高,肉嘟嘟的,笑起来很是爽朗。
鹿溪摆摆手,表示完全不介意。
程丽也是个健谈的人,特别是关于她的宝贝儿子,那是滔滔不绝。
一顿饭下来,鹿溪连徐不凡周岁抓阄抓的是算盘和印章都知道了。
鹿溪拿出手机正打算付款,程丽正拦着,说不用。
“哎!瞧我这记性!鹿老师今儿下午还来找过你呢。”徐彦龙突然就拍大腿,看向黎川,道。
黎川摸口袋的手一顿,转过脸,看向她。
“呃,就,就是正好有空,过来问一下而已。”鹿溪没由来的紧张了一下,捏了捏手机,解释道。
“零件找到了,不过我下周才有空去拿。到时候给你电话。”黎川想了想,朝她道。
“好,好的。”鹿溪点点头,麻利地付了钱,和热情似火的程丽还有对她依依不舍的徐不凡道别后,就离开了。
“南方妹子就是水灵,二十来岁瞧着跟未成年的小女娃似的。”程丽收拾着桌子,带着几分羡慕道。
“瘦不拉几的,跟个脱了毛的猴子似的,一点手感没有。有什么劲儿!”对媳妇的羡慕,徐彦龙完全表示不理解。
“嘴巴干净点,孩子在呢!”程丽将手里的抹布朝他一摔,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就知道哈啤酒!”
“对!”徐不凡老成地点点头,表示完全认同。
“鹿老师不但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他挺起小胸脯,清了清嗓子,道:“鹿溪,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里的鹿溪。”
“还真是,好听又好记。”程丽听了也觉得好。
“哟,了不得,你这臭小子上了两天补习班,会念诗了还!厉害不死你!”初中都没读完的徐彦龙嗤笑了一声,一把抓住自己的好大儿,捏着他的脸蛋揉捏了一番。
程丽见儿子挣扎不出来,过来在徐彦龙胳膊上一拧,吃了痛的他赶紧松了手,让徐不凡一溜烟地跑了。
“媳妇,还是你主意正。咱这钱可真没白花!”徐彦龙看着拽着书包蹬蹬蹬上二楼做作业的臭小子,咧嘴一笑,道。
“切!马后炮。”程丽自然不是有远见,而是吃多了没文化的亏,不想儿子以后走他们夫妻俩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