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内,两棵橘子树的苍翠赫然在目。
傅辞翊命彩玉彩石搬躺椅出来,让颜芙凝躺坐着歇息,他则去到院中瞧橘子树。
颜星河与陆问风走去了他身侧。
“这么大的橘子树,今年一瞧,竟长得更为高大。”陆问风仰着头,“要连根挖起,可困难。”
“确实困难,地面树冠如此,地下根系想来扎得更深。”傅辞翊侧头看向颜星河,“二舅哥是个心细之人,所以如此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颜星河侧头看向陆问风:“你说你有经验,那就看你了,反正我是没经验。”
陆问风顿时心虚,探头看向傅辞翊:“辞翊,你好歹在乡下种过田,还是你自个监工为好。”
万一将两棵橘子树给整坏了,他的官职大抵不保。
三个男子一个推一个再推一个,瞧得颜芙凝不禁笑出声。
最后还是颜家匠人的带领下,众杂役开始挖掘,这才算正式动工。
才挖片刻,匠人走到檐下作揖:“二姑爷,二小姐,二公子,两棵树的根展得宽泛,又扎得深,得把花坛的砌砖给拆了。”
“拆。”傅辞翊同意。
“是,姑爷。”匠人一抬手,杂役们便动手。
瞧架式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好了,彩玉与彩石搬了桌子出来,上了茶水点心。
颜星河一边喝茶,一边瞧院中进展。
陆问风则捏着两块点心去瞧杂役有无把根系弄断。
“昨日皇上派人出京接和亲使团。”颜星河道了一句,“妹夫怎么没去?”
“没空去。”傅辞翊不想多说。
“父皇是命我们去来着,奈何我们进宫已经晚了。”颜芙凝轻声道,“因为此事,父皇还发了火。”
“对方来人之中还有太子,如今朝中上下都在说,谁人去接,大抵便是咱们大景的太子。”颜星河把玩着茶盏,嗓音淡淡,“妹夫也不知在忙什么,莫不是还有比太子之位还重要的事?”
傅辞翊一怔。
在他眼里,自然有比太子之位还重要的人与事。
人便是颜芙凝。
事便是他与她的事。
颜芙凝只好垂了眼眸喝茶,以缓解心底的尴尬。
院中正充当监工的陆问风听闻,快步过来落座,压低声:“怎么提到太子之位?”
颜星河凑近他,说了迎接邻国使团之事。
“两国关系和睦了,也算建立功勋。对方此次来这么多皇室成员,还有太子,可见与大景联姻的意愿很强烈。”陆问风也道,“接待使团一事确实挺重要的。”
见此二人隐约有责备他没把握机会的意思,傅辞翊面色清冷:“老大愿意做此事,便让他去。”
反正他是真的不稀罕。
陆问风:“辞翊……”
话没说出口,被傅辞翊打断:“今日休沐,吏部暂时不去了。你的问题,我猜大抵与你堂伯父有关。”
“与我堂伯父有关?”陆问风喃喃重复。
傅辞翊不疾不徐地分析:“蔡家被抄,陆阳平因与蔡廷舟来往甚密,如今正是严查的对象。你姓陆,如今要升迁,岂不是撞到了枪口上?”
陆问风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定是因为这个缘故,那如今怎么办?”
“我给你写封引荐信,就说你与我曾一同参加科举,熟悉你的为人。”傅辞翊道。
“我也可以帮忙写,毕竟咱们也算同科。”颜星河也开口。
闻言,陆问风站起身来,深深作揖:“如此多谢殿下,多谢颜大人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