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收回冷冽的目光,转而对跟自己过来的林楠笙和郑翊说道:
“你们俩也参会。”
“是。”
半个小时后,站小会议室。
滇缅公路情报站何明远外的其余五人悉数到场,外加张安平、林楠笙和郑翊,一共八人进行了这一次密会。
张安平开会向来是直入主题,众人到场以后,他直接问道:
“你们有没有收到异常消息?”
苏默生道:“老师,您说的是对八路军军援之事吧?”
“说。”
“从前天开始,美国人就重新分配了物资,根据收集的情报可以确认,美国人为八路军准备了不下两万条轻武器和配套的弹药,另外还有多达二十部的电台和其余物资。”
“还有没有其他有关的情报?”
苏默生他们五人纷纷摇头。
“我此行的目的——”张安平扫视了一圈,凝声道:“便是破坏这一次对八路军的军援!”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美国人的物资落进八路军之手!”
苏默生他们一脸的肃然。
其实从早上收到张安平要抵达昆明后,他们就猜测张安平的目的和破坏军援有关。
此时见张安平说出了目的,副站长沈源皱眉道:
“老师,我觉得此事的关键在重庆,我们这边顶多是为难一番,可如果美国人决心如此,我们即便为难也无济于事啊。”
上一次便是这样——嗯,从亲历者的角度看,张安平上一次为了破坏对新四军的军援,那可是绞尽脑汁。
可最后能如何?
随着此事被暴光,张安平最后背了黑锅不说,美国人的意志终究是得到了贯彻。
张安平目光转冷,直愣愣的盯着说话的沈源,沈源被盯得浑身发冷,只好埋头。
张安平这才道:
“为党国做事,为领袖做事,我不希望你们斤斤计较——我们是军人,既然领了军令,所考虑的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而不是计较个人之得失!”
七人一起出声:“学生(属下)受教。”
唯有林楠笙在心里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他悄咪咪的环视对面的五人,心说不知道这五人中有几个同志……
张安平手指轻敲桌面,安排道:“接下来,你们工作的重点是盯紧美国人的动作,我不希望美国人跟共党达成什么协议,我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是!”
……
参谋长是深知侍从长底线的,哪怕是有本土的授权,他也不想直接跟侍从长撕破脸——虽然他很想很想斯皮脸,但他知道援共是侍从长的底线,这条底线还是不要跨过的好。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他一直在用种种手段逼迫侍从长就范。
但论玩心眼子,参谋长差了侍从长好几十条街,面对参谋长引而不发的手段,侍从长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是不敢彻底的得罪自己,他见状便更加坚定自己的底线。
参谋长试探了几次,都没有让侍从长松口,这下真的惹恼了参谋长。
援共是参谋长手里的筹码,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将筹码梭哈——如果筹码梭哈,他确定可以逼迫侍从长就范,可已经两次向美国要求换将的侍从长,一定会再一次要求换将。
参谋长不确定本土那边是不是会为了自己而继续扛着,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会梭哈。
可不会梭哈,不意味着他就不能继续逼迫。
【你真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恼火的参谋长,决定给侍从长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他开始亲自下场跟中共代表进行交涉,于此同时,他还向昆明的美军下达了一道命令。
……
缅甸公路情报站站本部。
苏默生一脸凝重的带回来了一份情报:
“老师,美国人那边有异动!”
“说。”
“美军方面让后勤那边在篆塘码头附近修建了一个小型仓库——根据美国人自己透漏的消息,这个小仓库是要囤放援共物资!”
张安平一脸凝重道:“篆塘码头?就是上次新四军运送物资的那个篆塘码头?”
“对。”
“我知道,盯紧美军的动静!”
苏默生走后,张安平脸上的凝重消失,反而露出了一脸的玩味之色。
他对形势的判断有误——他以为佐克这边整出了这一份报告、得到了美国本土的认可后,参谋长应该会巴不得立刻搞起来,借以逼迫国民党顽固派就范。
但事实却是:
已经五天时间了,参谋长才第一次跟中共在重庆的代表见面,商讨军援问题。
俗话说快刀斩乱麻,如果参谋长有心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拖延。
更不可能让美军放出风声,称篆塘码头的小型仓库是要囤放援共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