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任,”张安平神色严峻起来:“作为长官,赏罚要分明,有功要赏,有错要罚!”
“只有赏罚分明了,手下的兄弟才会用命!”
“决不可因私废公!”
“你啊,”张安平意味深长道:“做事也别尽权衡利弊,这么一来反而容易失了公允!”
毛仁凤看似是为张安平的兵求情,但实则是架一架张安平。
而张安平的应对也简单:
我教你怎么做事!学会了吧?!
毛仁凤被张安平几句话怼的尴尬起来,只能强笑道:
“老弟你总是一根筋,善武毕竟是你表弟。”
张安平淡淡道:“善武有错,我会惩处,善武无错,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说罢,不再理会毛仁凤,大踏步上楼梯。
毛仁凤心中大骂张安平牙尖嘴利,面上做出无奈摇头状,一副世豪你太犟了的无奈——现在权衡利弊,唯有以此态度在戴善武跟前落个好人。
两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被一楼的特务们看在眼里,他们虽然不知道二人之间为何阴阳怪气,但多数人本能的偏向张安平。
赏罚分明,这四个是绝大多数的人所祈求的待遇!
显然,有了张安平这句话,接下来即便毛仁凤在暗中供货,起码在军统特工的眼中,只会有一个感慨:
张长官果然是张长官!
且不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毛仁凤,此时的张安平来到了老戴的办公室所在的顶楼,按照惯例就去找秘书。
看到张安平后,秘书很是惊讶道:“张长官!”
“王主任(对秘书的尊称),局座有空吗?”
“有——您跟我来。”
秘书带着张安平往戴春风办公室走去,从秘书室离开后,秘书低语:
“张长官,您刚回来吗?”
张安平点头。
秘书意味深长道:“最近局里的闲言碎语很多,您……要心里有数。”
张安平跟秘书没有利益上面的来往,秘书如此提醒张安平,纯粹是因为深知戴春风看重张安平,所以提前给张安平透风。
而他意味深长的话,自然是指“张长官的兵眼里根本就没有戴公子”这件事——此事在毛仁凤蓄意的推波助澜下,闹得沸沸扬扬,不止一次的传入了戴春风的耳中。
戴春风虽然没任何表示,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唯一的儿子,他心里肯定是有芥蒂的。
张安平闻言感激道:“多谢王主任。”
秘书便不再多语,带着张安平进入了戴春风的办公室。
被秘书带进去后跟张安平过去一样毕恭毕敬的问候,等秘书离开,老戴便笑着说:
“你这是吃瘪了心里不舒服,想找回场子吧?”
“年轻人,就是吃不得一丁点亏!”
他说的自然是秘密调查组无功而返的事——他虽然有意对秘密调查组展开审查,但初衷是不想让手下人认为自己包庇儿子。
面对戴春风的取笑,张安平凝重的摇头:
“我向来是不相信巧合的,这次输的太凑巧了,感觉就是差临门一脚,所以我想让自己输个明白!”
看张安平如此严肃状,戴春风失笑道:“啧,我才发现你的疑心比我还重!”
“疑心,是这一行必须有的品质。”
“臭小子牙尖嘴利——”戴春风吐槽了一句后,转移话题,问起了张安平在三战区有关训练营的种种,甥舅两人说了一阵后,戴春风抬手看了眼时间:
“我时间差不多了,得去黄山官邸一趟,你这次忙完了带着善武这浑小子来家里一趟。”
“这混小子,别的本事没学到,犟劲倒是十足!”
戴春风如此说,其实是敲打张安平——说敲打其实谈不上,他对张安平的信任,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需要特意的敲打。
他本身就是干特务这一行的,这种闲言碎语能传进自己的耳中,要说背后没有推手他自是不信的。
所以他说出让张安平带戴善武来家里一趟,就是给张安平提个醒,让张安平解决下这闲言碎语。
当然,这也是张安平跟他足够亲密的缘故,换个人,那就不是提醒,而是正儿八经的敲打了。
“嗯——”张安平应声后,顿了顿道:“表舅,我说个事你别生气哈。”
戴春风好奇:“什么事?”
张安平嘿笑了几声,脚步向门口横着挪去,到了门口以后,他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