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相识的时间不长,无法用行动向你证明我的承诺,但我只能说我行事无愧于心,我答应在能力范围内照顾你朱氏一族,便会尽力去做。”
“好!”
朱光岭目光一亮:
“谢大人,这一路有劳你了,接下来的路,我来带三眼鬼走。”
封都的鬼域是有去无回的。
谢景升不敢往前走,唯有已经抱了必死决心的朱光岭敢走这条不归路!
他话音一落,那原本就大的雨水瞬间下得更加密集。
水珠连成一线,仿佛像是头顶破了个大洞,洞内有人往下倾倒水流。
雨水之下,朱光岭的脸色迅速变得灰败,他眼珠的颜色开始变淡,眼睛下方浮现出大量的青影。
水洼内,无数脚印从浑浊的水流内浮现。
这些脚印一旦复苏,便缓缓走向三眼厉鬼之处。
脚印所到之处,将沈艺殊的血脚印也一一并入其中,朱光岭的身上出现大量诡异的血文字符。
此时他已经不顾一切,豁出性命去拼了。
血文字符流转着切割他的身体,但他身上的厉鬼力量驭使到极致,又反将字符克制住。
染血的脚印化为一双双特殊的‘鞋’,将沈艺殊、孙绍殷及三眼厉鬼的鞋一一穿入其中。
朱光岭竟试图以同归于尽的方式,一举将三大鬼祸解决。
“……”
众人怔愣之际,彼此面面相觑,可却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赵福生叹了口气,低声道:
“你一路走好。”
朱光岭面色阴冷的冲她点头。
他身体僵硬、迟缓的慢慢转身,随着朱光岭一转身,三个厉鬼的动作一顿。
朱光岭慢慢提起脚步,这一提脚的动作像是重逾千斤。
可随着他一提腿,沈艺殊、孙绍殷二鬼也跟着缓缓提腿。
孟婆的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但她最终明白人、鬼已经殊途,含泪将心中的怨恨、不舍压制了下去,只戚戚盯着女儿的鬼影。
“赵大人,人不能做坏事,做了真的是日夜不得安宁。”
朱光岭还在前行,但他的声音却从大雨中传来:
“我有罪,愧读圣贤书——”
他本读书明理,最初入仕,想的是为官一方,造福百姓;
也曾想过青史留名,哪知最终会搞到这样惨烈的结局。
“一步错,步步错——”
这些话他也不知对谁说。
跟家人无法提及,怕看到家人惊慌失措,又心痛、愧疚的眼神,也怕受到责备。
无法跟同是驭鬼者的人说——在许多驭鬼者看来,人生得意须尽欢,驭鬼后生命短暂,就该穷奢极欲,杀人也不过是头点地。
他既是受鬼影响的驭鬼者,将人性自私、自利、狠辣的天性在上阳郡一案中发挥到极致,偏偏又因为读过书,明白了一些事理,而感觉与这个世界、身边环境格格不入。
此时想到能以命换事成,朱光岭竟觉得松了口气。
“赵大人,多谢你了。”
他幽幽的叹息声响起,接着再无声息。
大雨声中,朱光岭的气息断绝。
赵福生识海内提示音响起:感应到劫级索魂水鬼,是否将其封神?
感应到不知名存在,是否将其封神?
感应到不知名存在,是否将其封神?
感应到不知名存在,是否将其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