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又看了一眼那劲瘦的新兵,转身安排起了稷山学宫的学子。
四个飞钩全部被勾到峡谷对岸的大树上,孟泉满上前试了试,非常牢固。
看了那面带紧张的劲瘦新兵一眼,孟泉满眼底划过赞赏。
将怀中的四个三分旗帜挡在所有人的面上,交给了他。
只听见在场一阵吸气声。
孟泉满笑了笑,利落地撕下一条衣摆垫在手下,双臂紧紧地固定住自己的身子,双腿用力在悬崖边借力一蹬,借着峡谷两岸地势的高低,孟泉满没过一会顺利地渡过了幽深不可测的峡谷。
后面的新兵见状模仿孟泉满刚才的模样,一个个依次飞身渡过了峡谷。
等所有人到了对岸,孟泉满趴在石头上偷看下山的小路,早在心中计划好了躲避剩余老兵的道路。
从对面山上横渡峡谷到这最后一座山,本就不在上面的计划范围,他们没想到还会有人打这样的歪脑筋,压根没在这里布置几个老兵把守。
只堪堪三四个模样悠闲的老兵被安排在这里,防止新兵们被打的跑急眼乱跑一通。
孟泉满招了几个新兵,压低声音指着前面的几个老兵:“你们几个偷偷将他们……”手掌在脖颈上无声的一划。
被招来的几个新兵战意澎湃,正一身力气没地方使出。
低头应下孟泉满的话,压低着步子偷悄悄地窜到了几个老兵的身后,一个手刀将他们劈晕了过去。
将昏迷的老兵拖到草丛后面藏好,对着新兵们招了招手。
孟泉满看着老兵身上的衣服忽然有了心思。
二话没说,俯身就伸手想要扒掉他们的衣裳,林开见状皱眉:“孟二小姐,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孟泉满手上的动作不停,换上老兵的衣裳,一脚踢在了林开的腿上。
“滚!别烦我!”语气嫌恶。
回头对几个新兵道:“你们几个也换上,你们几个一会就随着我偷偷混到终点旗帜前,将那几个十分的旗帜给拿到手。记得趁机制造混乱越乱越好!”扫视了一圈目光炯炯的其他新兵,视线落到对面的山上,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地弧度:“之前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队伍,铁定会乘机跑下山,你们也趁着那机会冲进终点,记住不要和老兵缠斗,最后时刻保住自身不被淘汰才是王道!”
“陈嘉和一会你带着人往下冲,咱们队伍的旗帜已经够了,不要再贪图那些,一个劲地往终点冲!”想到什么,孟泉满的眼中笑意闪过:“若是路上遇到送上门的旗帜也是不拿白不拿顺手牵羊给弄走了,也不亏1”
说完孟泉满就往脸上抹了些泥巴,带着几个装扮成老兵的新兵大摇大摆的从后面走进了终点旗帜所在的地方。
这时候,金乌已经渐渐升入天空的中央,七月的凉州干燥酷热
不少一直站岗的老兵迟迟等不到对练新兵的到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烦躁地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热汗,裸露出的肌肤即使涂上了泥土,也有不少地方被晒得又痛又红,像是万仞山上裸露出来赤红岩石。
“今年的新兵怎么那么菜啊!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一个人影子。”一个烦躁抹去眼角泥土的老兵嘀咕。
另外一个老兵道:“的确啊!今年怎么回事,若是往常这个时辰下来的人不算少了!”
他旁边一个看着很机灵的老兵,抬眸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巡视的军将,赶紧接下了话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声音神秘卖起了关子。
果然那群等得快冒烟的老兵们听到瞬间来了兴致,七嘴八舌的说道:“二顺子咋了?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消息?快给大家伙说一说。”
那二顺子脸上有些得意,弯下腰走到了树荫下:“我昨晚听说万仞山里面出事了!”
声音压地很低,让周围把守的老兵听得不太清楚。
个个抓耳挠腮:“你说的啥啊?大声点,听不清楚啊二顺子……”
二顺子他也不敢将昨晚的事情大声说出来,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没有兵将过来。
对着周围的老兵招了招手,直起腰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大声道:“兄弟们现在喝口水休息一下。”
周围的老兵油子对二顺子的花招心领神会:“这天气的确太热啊!喝口水凉快凉快,都快被晒成干了。”
迅速把二顺子围在了中央,一群人躲在了树荫下。
一张张被抹满红泥的脸凑到了二顺子的眼前:“二顺子你快说啊!昨晚咋了?”
“昨晚我听我兄弟说,他们跟着孟校尉去清理什么阵法了。”二顺子道,从人群缝隙中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几个身穿老兵衣裳的人影也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四处巡视的老兵,继续道:“据我兄弟说,那阵法可邪门了,好几个新兵都死在了里面。”
周围挺热闹的老兵们惊讶道:“怎么可能?孟校尉和霍小将军这次这么狠吗?新兵们都不放过,都死人了啊?这是什么道理啊?还没上战场大战先死在自己手上了?”
一个老兵听到这话,急了眼:“二顺子你不要信口胡说,孟校尉和霍小将军绝不是这样的人!”
老兵们因为突然出现的阵法这事心生疑惑,他们不信孟虹然和霍春渡这般狠心绝情。
二顺子急忙摆了摆手,否认道:“谁和你们说那阵法是孟校尉和霍小将军提前设计的啊!”视线扫了一圈,他道:“我听说是凉州卫内出了叛徒,意图用这阵法将今年的新兵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