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很烫,脸上也很红。
明明很难受。
但抱着她的时候,谢与歌脸上带着笑。
雪愈下愈大,愈下愈大。
是她自出生起,第一次在江南看到这么大的雪。
谢与歌的脸色也愈来愈差。
他本就身体不好,是靠药吊着命的药罐子。
往年冬日的时候,都要在房间内堆满碳火。
才能保证冬天无病无灾。
却托着病体,陪着她在四处漏风的破庙待了一天。
谢与歌发着烧,被谢与歌抱着的她却很舒服。
因此睡得越发香甜。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谢与歌已经逐渐不对劲起来。
梦外的钟烟烟心脏揪了起来。
她迫切的想要叫醒梦中酣睡不醒的自己。
但梦终究是梦。
她无力更改已经发生的过去。
只是……
如果那年冬日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
那最后,又是谁救下了谢与歌和她呢?
钟烟烟一头雾水。
茫然之际,耳畔响起脚步声,和纷杂的马蹄声。
像是有人在破庙前停了下来。
无数火把燃起,兵刃的剑影寒光落入室内。
通过窗户的孔洞,她看到了门外井然有序的士兵。
和在那堆士兵的簇拥之下,穿黑色大氅的矜贵少年。
距离实在太远。
梦中的钟烟烟看不清那少年的容貌。
却在那少年走近时,看到了少年随风扬起的玄色衣摆。
以及奢侈的云杉布上精心绣制出的……
气势磅礴的四爪金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