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会求人。
即便是因为说错话,被责备,被打断脊骨。
他也绝对不会屈服半点。
可现在,那样的谢与歌,却握着她的手。
轻声细语的求她。
脑子一热,她答应了谢与歌的要求。
只是,那时是元旦夜,各户商家都在忙着庆祝佳节。
根本没有商家开店售卖喜服。
且就算真的有。
他们两个逃出家门的小屁孩,也根本拿不出钱去买。
但那时,在他们所暂住的破庙中。
佛像身上的袈裟,是极其漂亮的红色。
她一边在心里念着罪过罪过。
一边撕扯着,取下了一块红布。
破庙许久未曾有人来过,那块红布山后面也满是灰尘。
江南雪夜中。
她来来回回的奔波,用雪蹭掉上面的灰尘。
接着小心翼翼的将那块还算完整的红布盖到了少年的脑袋上。
红布破破烂烂的,其实不是很好看。
但无奈谢与歌生得实在好。
有他那张脸在。
就算是破破烂烂的红布,都被衬得像是什么罕见的稀世珍品。
盖完红布后,谢与歌眨了眨眼。
年幼的小团子紧紧贴着她,伸手拉着她的手手。
小小声的问她:“那姐姐,我们这算是成婚了吗?”
她那时年纪小,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懂。
但当着小妹妹的面,她也不好露怯。
于是不懂装懂道:“应该算是吧?”
话落,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谢与歌笑着握着她的手。
因高烧不退而灰败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生气。
“真好。”
他说。
“我和姐姐,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