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玉淡淡一笑道:“张将军,你当初入北梁军还是我引荐的,你忘了?”
张良惊的冲到了他面前,不管不顾的盯着萧容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忽而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下喊了一声:“太子殿下!您···您真的是太子殿下!您还活着!”
萧容玉伸手将他扶起:“如今我已经不是太子了,只是江湖草莽一个,将军不必行此大礼。”
现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难以接受死而复生的容玉太子。
顾时笙看着萧容玉,他知道对方退隐江湖,突然来此表明身份必是有要事。
“在下来此乃受人之托,来解各位心中的疑惑。”萧容玉说“此前,赫沁人放话,说陛下乃赫沁汗王敖登之子,丞相曾派人来请在下赴京,恰逢家师仙逝,在下操持丧事脱不开身,便写信将陛下的身世与他说了。”
那日,有一小姑娘一大早敲开了归鹤山庄的大门。
颜霜儿一见着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求他救自家兄长···
文佑初道:“此事吾已知晓,王军上下都相信陛下是正统,并非敖登所说的那般!”
文佑初说完还不忘瞪一眼顾时笙,似乎有些恼他。
孟希言见帐中的人都一头雾水,只捧手道:“还请先生告知详情!”
萧容玉点点头道:“陛下却不是先帝之子,可他却是正统!”
此言一出,帐内的人更懵了。
萧容玉长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出:“陛下的生父乃太祖皇帝的嫡子,当年父皇···夺位时,独孤皇后已有身孕,独孤皇后在内侍的帮助下逃出皇城诞下一子,名唤萧宁,冷妃娘娘在入宫前与其结缘,后被方相为先帝寻美的门客遇见,阴差阳错的被抢进了宫,可当时的冷妃娘娘已经有了身孕,便是当今陛下,当时在下也在萧宁处,此事在下可作证···”
顾时笙头脑一阵嗡鸣,萧洵不是敖登的儿子,敖登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要杀他祭旗,可他如果不是敖登的血脉,去了赫沁必然没有活路···
大帐内鸦雀无声。
萧容玉轻叹了口气道:“陛下是太祖皇帝的嫡长孙,按着辈份,在下与他应是平辈,只是造化弄人···”
众人一片唏嘘。
顾时笙眉头紧锁,他知道萧令仪的身份,他有太多疑问了,只是不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他将帐内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唯独留下了萧容玉。
“南宫先生。”顾时笙走到他面前问“方才你话未言尽,晚辈有不解之处,前辈可否为晚辈解惑?”
萧容玉戴上面具,浅浅一笑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令仪是我妹妹,也是冷雨薇,当年我困在沁国,与她一同逃回大黎,我带着她去投奔了萧宁,结果,他们二人一见钟情···”
“晚辈不理解!”顾时笙道“你明知他们都是萧氏子孙,为什么会让他们犯下大错?”
萧容玉喑然不语,许久,才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应该说我和令仪都不是萧氏子孙,包括父皇···”
顾时笙闻言,怔了怔,仿佛明白了什么。
萧容玉说:“太祖皇帝发迹前曾受过一林姓公子的恩德,可那公子却因为他家破人亡,只留下一襁褓中的幼子,太祖皇帝发誓将其当成自己亲子,后封其为嘉王,便是我父皇。父皇得知自己身世是在夺位前夕,幼时的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他和太祖皇帝的争执才知道此事。”
“旭黎公主不知道此事吗?”
萧容玉摇了摇头道:“她并不知道,直到你们来了归鹤山庄,我才与她说了。”
“难怪···她对洵儿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此后便是你们熟知的五王夺嫡,弑父杀兄,只因为父皇觉得是太祖皇帝害林家灭了门,可上一辈的恩怨,先人都已经不在,谁又说的清呢?”
说到此处,萧容玉顿了顿,而后看着他道:“若说正统,萧洵才是萧氏唯一的正统,可,是不是正统真的那么重要吗?这天下之主人人可做得,能不沉迷权力奢靡享乐,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帝王又有几个?”
顾时笙心乱如麻,萧洵如今生死未卜,城墙上那一幕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只能抱着一丝侥幸,也许萧洵没死,也许白仓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会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