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我们在!”丁家兄弟异口同声。
颜故渊撑着一口气道:“我···我要去找南宫寒木···准备一下···”
“四哥!”颜霜儿忍不住哭出声来“你都这样了怎么去啊?”
“我···我要去···我一定···要去···”颜故渊湿了眼眶却坚持道“这事···还得他出面···”
“我去!我替你去!”颜霜儿哽咽着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替你办成!”
“霜儿···”
“你放心···”颜霜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道“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你信我!”
颜故渊欣慰的笑了笑,却又想到什么一般他对丁墨道:“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丁墨在他床前跪下,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了他唇边···
丁墨起身后,他仰面躺着,眼神空洞的看着床帐喃喃自语着。
“让我的墓朝北吧···我想往北去···那里···有我的····鱼···”
他说着,眼角晶莹的泪水滑落···
弥留之际,他似看到那个让他悸动的少年乘光而至,笑着朝他伸出手,他好似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颜大人!”
“我来找你···”
他心头一痛,想抓住那只手,身体却沉的仿佛渗入土壤一般。
他听见少年说,“池鱼思故渊啊!”
“阿渊···”那是挚友的声音。
“阿渊,你等我回来!”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做我兄弟吧,换我护你一世!”
“好···”颜故渊仿佛看到了两个少年对着他笑····
灵堂前,顾念池身穿孝服往火盆中放着冥纸,短短几日连失双亲她接连数日神情恍惚,一言不发。
刘婶心疼她,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的叹气,看到顾时笙和乔星策从外面进来,她忙走向顾时笙。
“王爷!”刘婶愁眉苦脸道“您劝劝小郡主吧,她这几日茶饭不思,也不说话,我真担心她要憋坏了。”
乔星策道:“那日我赶来的时候王妃已经没了,满地的尸体,只有小郡主知道实情,她如今什么都不说,王爷想知道那日发生什么,还需好好开导一下她!”
顾时笙看着那抹孤单的背影,心脏不由抽痛了一下,他正打算过去就听后面传来张伯的声音。
“王爷!”张伯神色凝重的朝他小跑而来。
顾时笙看着他:“何事?”
张伯苦着脸,把那瓶药拿了出来道:“这药···不必寄了!”
顾时笙接过那药瓶,预感不妙。
张伯看了看一旁的乔星策,叹了口气道:“京中红头鸽来信,说···丞相薨了!”
乔星策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的脸色瞬间褪尽,一把抓住张伯,颤声求证道:“你说···谁薨了?什么叫薨了?”
张伯叹了口气道:“小乔,你冷静点,丞相已经···走了···”
乔星策颤抖着松开了张伯,他神情恍惚,颜故渊···死了?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着门口走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北梁王府,如何上的马,如何出的城,只知道心脏仿佛被人一刀刀片下,血淋淋的···
他在马背上飞驰,泪水迎风而落。
他从马背上摔下,在草地上滚了两圈,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马也跑远了···
草场上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
手臂挡住了眼睛,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下。
初见时的一幕仍在眼前,那个少年一身素衣,站在宫门口,犹如一个不染尘俗的谪仙,只那一眼便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此后都莫名的想要与他亲近···
他又哭又笑,他恨那人薄情,又贪恋与他在一起时那短暂的温情,仿佛一切都是偷来的,那般不真实,也终将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