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笙把凌霜院守卫增加了一倍,每一餐都有专人检查,除了不让他出院子,却没有限制别人的行动。
萧洵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在房内忙着自己的事,只偶尔听季怀明说些府上的事。
季怀明看着他自被顾时笙禁足这三日,一句话也没说,只能想办法逗他开心,却发现都是糟心的事,没一件能让他开心的···
“听闻有紧急军情,今日圣君又带兵去西州了。”
季怀明说着见他还在低头写字,没任何反应。
“听说王妃还在睡着,但气色比之前好些了。”
“·····”
“丞相又来信催陛下回京了,陛下不给他回一封信吗?”
“·····”
“原来在京的张伯和刘婶昨晚已经回到了北梁王府,如今是刘婶负责陛下的饮食,比起其他人,奴才倒是觉得刘婶可靠些,至少她不会违背圣君···”
····
“怀明!”萧洵终于开口,他将写好的信印上火漆印递给他道“拿个玄铁匣子装了,把玉玺一起放进去,让人跑一趟,送回京中,务必让丞相和太傅当着百官的面共同拆阅。”
“陛下,这是···”
“别问!去办就是!”萧洵捏了捏眉心,这几日他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只觉得头疼的很。
季怀明看着手中的信,却将信放回了桌上,正色道:“陛下如今还未查清真相,就要让位了吗?康王在宁州还未完全稳定,这会回京岂不半途而废?”
萧洵愣了一下,季怀明越来越了解他了。
季怀明苦口婆心劝道:“陛下,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连圣君都没说要您退位,您又何必急于一时?且再等等!”
“季···”
“陛下!!”
萧洵正要发火,季怀明先声夺人喝住了他,萧洵愕然的看他,季怀明倒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凶他。
季怀明看着他,面色严肃:“丞相说让我务必护住你,不必他说,我也会拼尽全力护住陛下,若他日证明陛下确是赫沁人,我自会将这些东西寄出,不急于这一时!”
季怀明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自称奴才,萧洵知道他这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二人正僵持着,忽闻外面一阵骚乱。
萧洵忙出门查看,余青松急匆匆的进了院子。
“发生何事?”
余青松皱眉道:“陛下,北梁王刚出生的两位小公子被人抱走了!家将发现时,奶娘都已经断气了,现在整个北梁王府都乱了套!”
“贼人往哪边去了?”
“说是一路出了城,朱华已经带人去追了,连世子和府中的家将也都跟去了,刚刚属下过来时看到王妃起来了,看样子要去追人,可她身体还未恢复,被两个嬷嬷拦下了。”
“都去了?”萧洵听着余青松的话却是有些不安,看到院子外的守卫都撤了,他当机立断,他对余青松道“府中守卫松懈,恐贼人还有后手,让羽林卫提高警惕,护好北梁王府!”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季怀明闻言,似有自己的想法,他拉住准备离开的余青松道:“余统领等等!”
“陛下。”季怀明小声道“丞相安排的人已经在城外等候了,趁着现在守卫松懈,我们出城就能回京,这可是个好机会。”
萧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怒从心起,喝斥道:“季怀明!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现在顾家有难,你让朕撇下他们自己逃命?!朕岂不成了狼心狗肺之徒!”
“陛下顾念旧情,可圣君他呢?”季怀明说“他今日软禁您,他日呢?”
“闭嘴!”萧洵厉声呵斥道“季怀明,再说一句,你这个总管别当了,自己滚回京城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