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纷纷进言,提出了诸多颇具见地的观点。亚历山大听闻后,起初确有在山脚下过夜的考量。
然而,不过转瞬之间,他便改变了这一想法,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此计划存在着诸多棘手的问题。
首先,春夜并非如手下所言那般温暖宜人。在这寒冷的夜晚,士兵们几乎等同于赤身裸体地置身于户外,既无帐篷遮蔽风雨,亦无其他遮挡之物。
倘若让士兵们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仅以斗篷权当床铺,这无疑是一种残酷的折磨。想象一下,那冰冷的地面仿佛要将士兵们的体温一点点抽离,而单薄的斗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根本无法抵御春夜那丝丝入骨的寒意。
其次,这片空旷之地,实在是希特人发动夜袭的绝佳选择。更为糟糕的是,他们甚至连挖掘一条壕沟以作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倘若亚历山大听从军官们的建议,那么,为了防范夜袭,他将不得不安排一半的士兵整夜不眠,站岗放哨。
如此一来,另一半士兵在经历了白天的奔波劳累后,又要在这春寒料峭的夜晚受冻,第二天势必会染上风寒。
长此以往,到最后所有人都会陷入饥饿与愤怒交织的困境。
而这样的状态,显然绝非进行第二天决战的最佳状态。
于是,亚历山大并未选择这条看似更为安全的撤退路线。
希特公爵即将到来的巨大压力,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迫使他下定决心,甘愿掷出这枚充满危险的骰子。
他以威严且不容置疑的语气,简明扼要地回应了众人的担忧。听到领主那明确无误的命令,以及若情况恶化必将提供援助的郑重承诺,军官们虽心怀忐忑,却依旧选择继续执行命令。
与此同时,他们在心底迫切地祈祷着此次行动能够顺遂如意。
“撤退!缓缓撤退!”
“向后退!动作要慢!”
“将敌人诱困在平地上。放敌人进来!”
“稳住阵脚!稳住!绝不能出现空隙!”
“盾牌务必保持齐整!切莫慌乱!按部就班!”
亚历山大的一道道命令,如利箭般迅速传达至分别指挥中路和左翼的美尼斯与斯科皮奥手中。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旋即将命令原封不动地传达给自己麾下的军官们。
不多时,只见他们的防线开始呈现出明显的“崩溃与放弃”之态。军团士兵们虽步伐缓慢,却稳步有序地朝着山上徐徐撤退。
这一幕,恰似磁石般吸引了正在进攻的希特人。他们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完全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如同飞蛾扑火般毫无戒心地追了上去。
带领他们的军官们更是笑容满面,兴奋地欢呼起来:
“他们要崩溃了!兄弟们,加把劲!把他们彻底击溃!”
“哈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将军万岁!”
“让这些野蛮之徒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为我们所遭受的损失报仇雪恨!”
“留意缝隙!这些胆小鬼在逃跑的时候,必定会露出诸多破绽!找到缝隙,然后用你们的长矛狠狠刺穿他们!”
自然而然,当军团士兵们尝试撤退时,部分士兵未能维持住队伍的整齐,从而被困在队形之外,遭受了敌人的攻击。
这些孤立无援的“鱼儿”,很快便被敌人重重包围,最终大量伤亡。
但总体而言,亚历山大的军官们皆是经验丰富之辈,他们凭借着自身的卓越能力,能够维持住一条相对稳固的防线。
他们高高地端坐在马背上,凭借居高临下的身高优势,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队伍中任何一处明显的空隙,并迅速发出指令,及时填补漏洞。
其中,精锐部队中最为出色的那位指挥官,甚至并未明确下达撤退的命令,而是巧妙地命令军团士兵在希特人推进之时,做出适当的退让。
如此一来,希特人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均匀地推下了山。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亚历山大的计划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当亚历山大的防线在赞赞阵营与希特阵营那矛盾的笑容下,缓缓被推下山时,唯一对这一事态发展感到不满的,便是赫尔瓦蒂人。
“呸!这群没用的家伙,简直如同妇人一般!他们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梅兹蒂尔在听闻前线传来的报告后,厌恶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毫不掩饰他对亚历山大士兵素质的深深蔑视。
“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施以援手呢?”他的一位亲密顾问赶忙附和道,显然对当前的结果忧心忡忡。
“别去管这些外来者!他们死得越多,我越开心!”梅兹蒂尔只是不屑地挥了挥手,大声咆哮着。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伸出援手。
正如亚历山大之前的种种表现,这两人之间确实毫无情谊可言。既然亚历山大只是袖手旁观,看着自己的手下作战,那么这位酋长自然也乐得如此。
“”然而,梅兹蒂尔的顾问们却持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深知,即便仅仅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考量,如此轻易地抛弃盟友,也绝非明智之举。
一旦中路的防线失守,那么两翼的防线便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们还察觉到,巨人酋长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他已然深深沉迷于战斗所带来的狂热之中,尽情享受着刀刃砸碎盔甲、撕裂血肉、折断骨头时所带来的那种刺激感。
但鉴于梅茨蒂尔在战场上极高的威望,却没有人胆敢与之争论。毕竟在整个部落中,或许没有第二个人能像酋长这般,既拥有卓越的战斗技能,又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
所以通常情况下,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众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对啊!反正咱们人手也不够!还是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吧!”
因此,当梅兹蒂尔的一位支持者说出这番话时,其他人就如同听话的小鸡一般,赶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转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击败他们痛恨已久的敌人的战斗之中。
对于他们而言,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着实困难重重。
贝克菲尔德勋爵果断做出决定,放弃对已被突破的小镇的防守,转而将部队转移至山脚下。
在那里,他能够凭借自己兵力更多的优势,更加从容地展开部队,以更为厚实的防线,向赫尔瓦蒂人发起反攻。
就这样,8000名土著人被迫在这崎岖不平的地面上,与12000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展开殊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