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惊眠夜里睡得很晚,翻来覆去在想,宿淮深到底打算带自己去哪儿约会,一年多来他们私底下也会见面,可见面最多的地方是她的小房子里。
宿淮深在卧室刷题,她在客厅画画,偶尔也会一起吃东西,但次数并不频繁。
因此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约会地点定在什么地方。
这也是期待感的组成部分之一。
次日她醒很早,披散着头发去前面吃早饭,两个舅舅不在家,饭桌旁只有外公外婆。
两人一见到她就笑,显然也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了。
方竹漪笑眯眯地问:“宝宝,怎么不穿你那件旗袍了呀?”
“蛮好看的。”
夸旗袍就是夸宿淮深,夸宿淮深就是夸她眼光好,应该的,应该的。
乔惊眠很乐意接受夸奖,“那当然好看。”
“毕竟是我选的人,眼光能差吗?审美都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我也看不上啊。”
“旗袍我要留到约会的时候穿。”
乔予怀宠溺地摇了摇头,小辈里他最喜欢的非乔惊眠莫属,一来是她自小在竹漪园长大,与他们相处时间最多,也最亲近。
二来是喜欢乔惊眠的性格,直来直往,从来不藏着掖着。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过问的。
他问:“那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
“开裁缝铺的。”
乔惊眠问:“您还记得我去年送给外婆的旗袍吗?那就是宿淮深家里人做的,您当时还夸过人家手艺好,做工精细呢。”
“至于宿淮深嘛,只要您见一面,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他们还年轻,想不到结婚层面去,但乔予怀身为长辈不免多想,家世什么的还在其次,他们家不缺钱,也不需要乔惊眠做什么,只希望她不任何委屈。
钱不重要,人品是顶顶重要的,家里人必须明白事理,才不会让乔惊眠重蹈覆辙。
大家嘴上不管,私底下该查的还是得查。
派出去的人下午就有回信了。
乔予怀在书房里,逐字逐句认真查看,好半天才舒展皱着的眉头,转手把资料递给妻子,“人是不错,就是家里难说。”
宿淮深家庭背景简单,随便一查就查到了。
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林挽笑自杀身亡,他跟弟弟从小由外婆抚养长大,姚君性格外柔内刚,将两个外孙教得很好。
但有人说林挽笑自杀之前,曾经被别人原配找到家来,骂她不知廉耻,抢人丈夫。
当时林挽笑怀着孕,生下小儿子林鹿蹊后不久,便跳江身亡。
街坊四邻因为这件事一直排挤他们,不跟他们家来往,风言风语许多年来没断过,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很难说会对宿淮深造成什么影响。
这些东西都是看不见的不稳定因素。
方竹漪不禁有些怜惜,宽慰道:“家庭怎么样,又不是他一个孩子能决定的,能长成如今这个样子,可见是个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影响的人。”
“只要人没毛病,咱们就可以放心了。”
“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剩下交给缘分,让他们自己决定能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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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那天乔惊眠起床很早,她平时不化妆,今天却仔细收拾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