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彦辰点头同意，张太后则是喊了一声道：“永宁！”

“外祖母~”永宁郡主拉着张太后的手撒娇，张太后也实在是没办法，即使是心里真的不情愿，也只能任由朱彦辰去了。

出宫的路上。

朱彦辰为顾清欢撑伞，两个人都在雪地里，远处前方则是顾侍郎、顾夫人还有顾清诩三个人。

“先前在席间的时候，父皇的举动倒是把我给吓着了，我还以为他想一出是一出呢。还好，皇天不负苦心人，总归是有好结果的。”

朱彦辰很高兴。

他看着顾清欢，忽然发现顾清欢手上戴着的镯子是自己送的那一只，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明显了起来。

“真好。当时我瞧见这一只镯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戴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是吗？”

顾清欢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看了看手腕，莞尔一笑道：“我也觉得很好看。你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

是呀。

他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

自从那个下午，在太医院门口，他见到她，一眼万年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

她是那样的不同，他自然是喜欢的，喜欢得不得了。

两个人走在雪地里，宫里的路，似乎也变得长了起来，朱彦辰道：“我要从飞雪轩搬回明德殿里住了。”

“明德殿你还没去过呢，那里也很好。就是许久不曾住过人了，还得打扫打扫。不过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将里面布置得非常好的。”

“我把院子、书房都留给你。到时候你过来了，可以随便按照你的喜好来进行布置，我都是没意见的。”

“就是以后你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自由了。身在高位的人，总是看上去十分光鲜的，却还是有别人不知道的苦楚。”

顾清欢闻言，正色地点了点头。

芸角从前总说，羡慕宫外的日子，宫外无拘无束，能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而宫里虽然繁华，却总是四四方方的宫墙。

那红色的墙外，一眼就能看到头了，她自然是不喜欢的。

现在顾清欢却要回到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里面了，往后余生，她似乎也能够想象得到。

应该，不会太自由，只是能得到很多人都得不到的权力和地位，以及能够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值得吗？

顾清欢不太去想这个问题。

她现在是得不出结果的，只有以后自己将日子过下去了，才能知道。

“无妨。”

顾清欢对着朱彦辰莞尔笑了笑，道：“还有八个多月呢。这八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还有很多的时间能去做我想做的事儿呢？”

“……”

朱彦辰默了默，抬头瞧了顾清欢一眼，颇有些幽怨，像是个居在深闺的妇人，埋怨自己的丈夫不回家似的。

“怎么啦？”

顾清欢自然察觉出了朱彦辰这一副幽怨的眼神，莞尔笑着，就问道：“看你好像还不高兴似的？”

“是有些不高兴。”

朱彦辰有点郁闷，道：“说来，我也是羡慕你的，总归还能有这么多能够在外面快乐的时光，我却只能在宫里。”

“而且，我也是想和你一起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都想陪着你。”

顾清欢这回是噗嗤一声笑出声了，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朱彦辰真的很像那种，丈夫不在家，妻子一个人在家很郁闷的样子呢。

“这我可就没法子了。”

顾清欢一脸的无奈，道：“这事儿我不能做主。还好，我还能有一段自由的时间，至于你……恕我无能为力了。”

“不过没关系，我要是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顺道有机会，也会带一份手信礼来给你，可好？”

“……”朱彦辰仍然不是很高兴，但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点点头，道：“好吧。”

既然不行……

她能带回一些快乐给自己的话，他还是高兴的。

除夕夜。

顾清欢是在郡主府里过的，朱彦辰送她了一个木偶人，是一对娃娃，娃娃上面有彩绘，非常漂亮。

是穿着王爷服饰的朱彦辰，和穿着郡主服饰的顾清欢，两个娃娃的衣袖是连在一起的。

要是不仔细看，远远乍一看还会觉得，这两个娃娃有点儿像是在手牵手呢。

顾清欢喜欢这一对娃娃。

十分漂亮，彩绘的颜色很鲜艳，跟两个活生生的小娃娃似的，摆在桌案前，格外显眼。

“清欢，在瞧什么呢？”

芸角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顾清欢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