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
路牙山上。
因为路牙山几十年前突然就出现了关于妖怪出没的传说,所以人迹罕至。
大家都不敢上山,这里的山路也就渐渐荒废了。
朱株和廖独跟着老王头,费劲儿地拨开路上的杂草树枝,终于在黄昏时分爬上了路牙山。
山上果然有一个山神庙。
走进庙内,霉味儿扑面而来。
山神庙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
山神像也残破不堪。
朱株皱眉道:“范伟他们真的会在这儿出现吗?”
老王头笑着走到廖独面前,呵呵笑道:“少年,你答应我的钞票!”
说着,老人搓了搓食指和拇指,示意廖独付钱。
廖独塞给老王头两百元,说道:“你说这里神像显灵了,就是这个神像吗?”
钞票到手,老王头高兴地欢天喜地,“不是这个神像,我见到的是一个绿色的铜像!那铜像和正常人体型差不多,当时他好像很痛苦,走路也特别慢,感觉受了伤似的!”
“绿色铜像?”朱株听闻,心里立即浮现起了一个身影。
“少年,我劝你们快下山吧!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村长就曾经在这儿见到过妖怪,那妖怪又高又大,浑身都是手,可怕极了。你们外乡人不知道这里的厉害,还是快跟我下山吧!”老王头劝道。
说话间,山神庙外突然传来“擦擦”的脚步声。
三人走出山神庙,一个铜人出现在面前。
“天呀,有妖怪啊!”老王头看到活的铜人,吓得撒腿就向山下奔跑。
相比于老王头的恐惧,朱株则是无比的震惊,“姚湛!你怎么在这儿?”
没错,眼前这人就是铜人姚湛!
只不过,此时的姚湛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
因为找不到变回人形的方法,他不得不待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喝露水、吃树叶,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铜人姚湛听到朱株的声音,听音辨人,立即认出了朱株,“你是那个猪头!”
见到仇人,姚湛大叫一声,猛地扑向朱株,“你个该死的混帐,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找死!”朱株因为黑气缠身,这几天积累了大量怨气,见到姚湛以后,他也瞬间爆发了。
朱株变身猪头,提起手边的铁棒,一棒接着一棒地砸向铜人姚湛。
这两人因为怨气极大,招式也不再顾及章法。
怎么打得爽,他们就怎么打!
在廖独看来,这两人的搏斗,更像是两头受伤的野兽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朱株大哥,我来助你!”廖独运起排云掌,一掌印在铜人姚湛的后背。
“啊!”这一掌威力不俗,直接把铜人姚湛打得失去了战斗能力。
“该结束了!”朱株看着倒地不起的姚湛,高高举起棒子,对准姚湛的头颅,就要砸下去。
“爷爷救我!”铜人姚湛大喊一声。
突地,一道树枝从草丛中甩出。
树枝好似长鞭,“啪”地一下,就将猪头朱株抽飞出去。
“谁?是谁偷袭,滚出来!”朱株大喝。
“是我!”草丛分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从草丛中走出来。
这棵槐树足足有十米高、枝繁叶茂,在槐树的树干上,生长着一张人皮大脸。
它就是虫谷镇妖怪传说里的主角——人面树!
“嘶……”看到这人面树,朱株倒吸一口凉气,这树的模样真是太吓人了。
人面树走到姚湛面前,扶起姚湛,问道:“怎么样了?”
姚湛指着朱株,愤愤不平地对人面树道:“爷爷,就是他,就是那个猪头。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你帮我杀了他!”
人面树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身上的枝条啪的一下,抽到了姚湛身上,“如果不是你依仗着原石胡作非为,怎么会有今天的恶果。你不思反省,反而要继续杀孽。你要气死我吗?”
“是,我知道了!”姚湛低头认错,但眼中的怨恨却无论如何无法消散。
“这才对!”人面树教训完孙子,无意间抬头一瞥,瞧到了一旁的廖独。
人面树大吃一惊,问廖独道:“你是谁?廖排风是你什么人?”
“你知道我爷爷?”廖独一愣,没想到这人面树竟然认识他爷爷。
“像,真是太像了!你的眉宇和你爷爷太像了!”人面树哈哈大笑,“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儿见到廖排风的后人。算下来,廖排风这老小子,也应该死了二、三十年了吧!”
“我叫姚长云,是你爷爷当年的结拜兄弟。”人面树自我介绍道,“遥想当年,你爷爷、我还有范伟的师父邹孟,俺们三号称桃园三小只。关系亲密无间,那可真是一段值得留恋的岁月啊!”
“你就是神医姚长云前辈!”廖独恭敬地作揖道,“我父亲廖霭经常提起你和我爷爷的故事,晚辈有礼了。”
然后,廖独问道:“老先生,我父亲三天前被范伟伯父叫走。然后他就和范伟一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不知道你老知不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你要问别的,我可能还真不太清楚,不过范伟和你父亲的下落,我可能还真知道一点儿!”人面树姚长云道,“前几天范伟来我这儿询问源晶和原石的故事,然后他就离开了。我猜他应该去千佛寺了!”
“源晶?原石?”廖独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那是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人面树姚长云露出一副无限追忆的神情,缓缓将几十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那是五十年前,当时的我还年富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