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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可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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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一年开始,那些异性含情脉脉的目光逐渐消失,变得冷静和陌生!

有一年,我到一理发店理发,一个大小伙子突然称呼我为叔叔,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我没有答应,还有点儿生气,我训斥那个小伙子:“我有那么老吗?”,我的脸是板着的,吓得小伙子赶紧道歉:“对不起,大哥!”我没有做声,心里说,这还差不多。如果没有记错,这一年我四十四岁。

以前看到一篇文章,说美国的女人是不能问年龄的,看这篇文章的时候,我还很年轻,不理解美国女人,后来自己年龄逐渐大了,我开始理解逐渐老去的尴尬!我们的外表在一天天老去,脸上出现了皱纹,肢体开始变得僵硬,走路不再有弹性……可是我们的心里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我们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些曾经无比浪漫的时光里无法自拔。我不得不承认,其实男人也怕老!更何况女人?

那个大小伙子称呼我叔叔后不久,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公园里称呼我“爷爷”,这回我没有生气,我温和地蹲下身抚摸着小姑娘的头问她:“小朋友,你看爷爷有多大了?”小姑娘摇摇头:“不知道。”我再问:“那你怎么叫我爷爷呢?”小姑娘就答不出来了,其实我知道,小姑娘之所以叫我爷爷,一定是因为在她眼里,我的形象已经非常接近她爷爷的形象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大小伙子、大姑娘、小媳妇们喊我叔叔的人越来越多,我知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我不得不平静的答应,用合符我年龄的那种长辈的眼光注视着他们(她们),当然,也还有很青春年少的大姑娘亲密的喊我“哥哥”,感谢她们,因为这样的称呼让我沉醉,还让我沉浸在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里,如果我这样的心情被老婆看穿,她就会训斥:“喊你一声哥你就飞起来了吧?”

是的,我会飞起来,在青春年少的岁月里,我常常都有要飞起来的感觉,但是如今,步履却在一天天变得沉重,我要奔跑的时候,步态变得十分可笑,估计有点象企鹅!很多的时候,都有人无所顾忌的问我的年龄,这让我很生气!很多时候,我会思考在别人问我年龄的时候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出了很多“高招”,比如我五十岁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人家我才二十五岁,当别人露出不屑和惊诧的目光时,我再解释说是二十五公岁,如果人家表现很平静,我就没有必要再解释了,然后在心里为自己还如此年轻而偷着乐!有时候别人问我年龄的时候,我会让人家猜,多数时候,别人会使劲往年轻的一边猜,说出来的年龄比我实际年龄小十多岁,这时我明知道人家可能在忽悠我,在逗我玩,但我依然会无比开心!当然咯,还有两种可能,就是我外表看起来本来就年轻,我会保养自己;别人眼力差,完全误判!写到这里,我不得不说若干年前一件非常有趣的往事:一个年轻的村干部给我们送准生证到家里去,村干部就是本村人,但是我的母亲不认识他,就问了他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母亲见村干部一脸的络腮胡子,当村干部说出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后,母亲就问“xxx是不是你儿子呀?”该村干部的脸立刻变得十分尴尬,我也非常过意不去,连忙批评我的母亲:“不知道的事不要乱说话,xxx是他的父亲呢!”说这个故事的目的,就是对年龄的误判,有时候差别确实非常大!有时候,一些人的眼光很毒,会非常准确地判断出我的年龄,对于这样的人我佩服,但是我不喜欢他们,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别人也不喜欢我,有人让我猜年龄的时候,我总是实话实说,以展示我非同寻常的判断力。有些时候,有人会问我:“你退休了吗?”遇到这样的提问,我真想踹他两脚,但问这样话的人,一般都是老年人,我不能生气,得做出一副很有修养的样子!

很多时候,有可能是年龄和我相当的人到我店里来,我会很自然地问:“老人家,您要做点什么呢?”老婆就在一边笑而不语,等“老人家”走了,老婆立刻板着脸,目光严厉的问:“你和人家一样,喊别人老人家,你想干什么?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我老了吗?笑话!我怎么可能就老了?我看见四十来岁的妇女,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称呼大姐或者大嫂,看见五十来岁的妇女,我感觉像母亲一样的亲切,我就总想喊一声阿姨!看见二十多岁的姑娘,我感觉她曾经、就在不久前还是我的同学,我怎么可能就老了?我把这感觉大胆的告诉老婆,老婆说:“真是不要脸!”

但是,卫生间有一面镜子,我进去方便的时候,总是要对着镜子端详一下自己的面容,皱纹是次要的,不能打击我的信心,打击我信心的是,我的两鬓已经出现闪亮的银发,一根、两根、三根……不能往下数了!

日复一日,岁月的车轮向前,不会倒退!

但是不一定,有报道说,科学家已经解开上帝在人体身上设置的密码,人类长生不老、返老还童已经拉开序幕,未来的岁月也许更加美好!!

我对这样的报道没有完全相信,但我还是固执的认为,我不会老,我会永远年轻!

无数的人,将六十岁定为人生的分水岭,六十岁以后,万念俱灰,安心等死!似乎做任何事都没有了动力和意义!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很久,我也将六十岁定为一个分水岭,这个数字正在以倒计时的方式向我迅速靠近,但是我不恐惧它,我甚至期盼着它早日到来,对于我,六十岁,可能是美好岁月的开始!

六十岁,我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步入社会,开始了自食其力的生活,孩子不再伸手向我要钱,幸运的话,可能还会每月孝敬我一点儿;六十岁,我可以开始领取社保养老金;过不上富足的日子,起码买米的钱是够的!六十岁,老婆可能对我不再那么严加防守,我可以有更多的活动空间;六十岁,我不需要为工作操心,为孩子操心,我将开始为自己喜欢做的事操心!

也许,对于我来说,六十岁是美好生活的开始,我将从这一年开始重新开始我的人生规划,重新树立我的“远大理想” !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旅程何时到达终点,那么六十岁以后,我希望有限的时间能完全属于我个人所有!

我可能会创办一个能赚钱,但不会太操心的企业,我可能会到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地去旅游,如果能实现财务自由,我将多半乘坐飞机或者驾驶房车,如果没有钱又特别想游览天下美景,我将手捧破碗一只,风餐露宿,体验另一种风情万种!

我也可能会在书房里静下心来,读书或者写一篇长篇巨著,让后人佩服和仰望!各种各样的规划和可能,唯一没有的可能就是坐着等死!只要我一天能吃能喝能走动,我就一天不老,我决不会到养老院让人来服侍我、看管我,我活一天我就要年轻一天,我要永远自食其力,除非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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