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由不得我。”

其实想要活下来的办法有很多，只要她能够做到摒弃自己的善念，她就会有一千种，一万种的肮脏手段，致使自己能够活下来。

可是她若这么做的话，她跟霓如天又有什么不一样？

为了报仇，而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是戚玉最为不齿的。

她可以自私，但绝不能行恶。

“那个，倘若你明日还没找出细作的话，我有法子救你。”霓景澄迟疑着，同时手在袖中紧张的攥成了拳头。

戚玉一愣，随后笑道：“不必了殿下，您的法子，恐怕是不妥。”

“哼，本殿下还没说是什么法子呢。”

“莫不是，殿下要为我找出细作？”

“本殿下可没那本事。”

戚玉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道：“那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我劝殿下不要对我太上心了，不然，到时候我怕你哭鼻子。”

话落，戚玉已是绕过霓景澄走了出去，只留他一人在原地干瞪眼。

他吼道：“混蛋安锦！老子看上路边的乞丐，也不会看上你的，不要太自恋了！”

语毕，他重重喘了口粗气，脸颊上是不正常的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从这处宫殿出来后，已经是入夜了，戚玉看着两边高高的宫墙，足有三人高，抬头看去，就好像是被困在方盒中的小动物一般，压抑，窒息。

不自觉的，她加快了脚步，直至回到艾楼所居住的宫殿时，才放缓了步子踏进。

推开殿门，殿内漆黑一片，好在窗户开着，依稀能够透进几分光亮。

戚玉进殿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殿内的蜡烛统统点上，这才发现桌案上是冷掉的饭菜，当即蹙眉。

这些饭菜看样子都没有动过，遂往床榻之上看去，艾楼正倚靠在床沿上看她。

她道：“宫人就是这般伺候的？”

艾楼微微扬唇道：“已经算好的了。”

“你还笑？饿不饿…，算了，废话一句，等我一会儿。”

戚玉将那些凉了的菜全都装到了一个食篮中，现在这个时辰，想要让那些宫人重新做一份，显然是不太现实，现热一下是最好的结果。

见她动作，艾楼问道：“妻主…，要去哪里？”

“膳房，我看见过了，这处宫殿配有一个小膳房，热一下就能吃了。”戚玉如实答道。

“妻主为何从不介意踏入膳房？”

这点跟别的女子相差好大，至少，在安口村乃至他未出阁时的家中，女子都是从不踏进膳房的，好像那儿是什么晦气之地，进了就会沾染上晦气。

“为何要介意？”这点，倒是戚玉不懂了。

她从来都没有忌讳过此事，且在家中之时向来有掌厨的嬷嬷，而从军之后，亦是有专门掌厨之人，极端困苦时，她亦能自个儿生火做饭，全是常事。

除了阮安歌之外，她几乎没有深度接触过什么外男。

这也就导致了，她做这件事从未有人告诉过她不合理，她自然就会认为此事是合理的。

艾楼哑然，未再说话，而是看着戚玉提着食篮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约莫两刻钟后，戚玉将热好的菜送了回来。

“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