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严恒很生气，毋庸置疑。

他对跟进来的首席秘书交代几句，从首席秘书离去后就开始办公，全然把她当成空气。

顾晚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之前说的哪句话不高兴，还是因为视察的时候发生了更让他愤怒的事。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就没往跟前凑，捧着文件夹在沙发里继续学习。

偌大的办公室静的落针可闻，气氛也变得逼仄压抑。

不知道是因为宫严恒不断释放寒意，还是因为太阳已经落山，顾晚所在的位置晒不到太阳，而感觉一阵一阵的发冷。

咔嚓。

塑料被捏碎的声音惊的顾晚一激灵，在文件上画了长长的一道。

她转头，看到宫严恒把签字笔丢进垃圾桶，从笔筒里又拿了一支。

她暗中吁了口气，继续看文件。

过了没一会儿。

嘶拉。

纸张被撕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这次是某一页文件被宫严恒扯掉，团进垃圾桶。

顾晚的字本来就难看，因为一惊一乍，写的更是难以入目，就连她自己看第二遍的时候，都不知道写了啥，还要联系前后文靠猜。

咚！

啪嗒！

宫严恒放水杯的声音，跟顾晚文件掉在地上的声音，先后响起。

她挠了挠头，不忍了。

“咖啡凉了，我给你换杯热的吧。”顾晚起身走过来。

她眼睛盯着宫严恒，走的每一步都很警惕，提防他随时一记冷眼扫过来，怒斥一声‘滚’！

万幸，她走到书桌边，宫严恒都没看她，也没说话。

顾晚尝试着伸出手，见宫严恒没有反对，拿起杯子就往外走。

首席秘书的工位紧邻总裁办，听到开门声，立刻起身过来。

看到出来的是顾晚，首席秘书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顾晚关上门，朝她走过去的时候指了一下水杯，不等她开口，首席秘书就微笑道，“请跟我这边来。”

首席秘书把她引去茶水间。

“总裁平时喝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说着，她把一罐咖啡交给顾晚，“一勺的量就可以。”

顾晚看了一眼咖啡罐罐，没接，问了句，“有茶叶跟牛奶吗？”

“……”首席秘书怔了一下，找出她要的东西。

办公区没有散装的茶叶，给顾晚的是一个茶叶包，她就把茶包放在牛奶里，用电热杯加热。

牛奶很容易溢出来，她一直盯着杯子看，有开的迹象立刻断电，等奶泡落下去再加热。

反复三次，她才把奶倒出来。

顾晚闻了闻，“这种奶茶要便宜的茶叶味道才更好，有点浪费了。”

“顾小姐，你……”首席秘书很担心她把这东西放在总裁面前，会引发世界末日。

自从宫严恒上任，秘书部换人如流水，她是在职最久的一个，因为熟知老板刻板刁钻的脾气而成为了首席秘书。

老板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强迫症，咖啡豆的质量，咖啡的温度，甚至是加多少水都有严格的规定。

就面前这杯东西，绝对是点燃巨型炸弹的导火索。

首席秘书也并非单靠伺候老板而胜任，她的工作能力跟洞察力都很惊人。

老板从会议室带回来的女人，不仅给她盖毯子还放任她独自待在满是商业机密的总裁办里。

绝非普通人。

“小心烫。”首席秘书把话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