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如火如荼。
第一轮还有半小时左右就将强行结束。
只有手持绿牌的才能进入下一轮。
角落里,镜子承勾着一瘦子的肩膀,张开五根手指:“五万,买你手里的白牌。”
瘦子直接白眼翻他:“哥们你闹呢?我傻逼还是我钱多烧得慌?他妈花一百万买张入场券,进这里边来赚五万块钱?”
镜子承诧异:“一百万?入场券这么贵的吗?”
虽然家财万贯,可镜家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避免他们成为纨绔子弟,所以对小辈的零花钱一向卡得死死。
而对镜子承这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并且就读道教学院这个生活条件极其清贫地儿的,更是被穷养的那一个。
小平安两姐弟的小金库都比他多。
一百万买张入场券,对全家最穷的镜子承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了。
瘦子:“你跟我演失忆呢?等等,你别是偷溜进来的?五万给我,不然我举报你。”
镜子承一把拍开他勒索的手:“去你的,少爷我什么身份,入场券这种小事用我亲自买?”
瘦子竖起根手指:“一口价,一百一十万。”
镜子承激动道:“你他妈抢钱啊?”
瘦子:“爱要不要,别他妈耽误老子做生意……不是,别耽误我晋级。”
说着,甩开他胳膊就要走。
镜子承赶紧把人拉回来,陪着笑脸好声好气:“不是、哥们,咱再商量商量。”
“看你也不像是有病等着救命的,你不就是想赚点钱嘛。赢到最后就别想了,你还得随时面临被抢牌的风险,这马上第一轮就要结束了,你这牌要么被抢,要么转卖,要么留口袋里长毛。敢拼,你就现在去赌一把,将手里的白牌更大利益化,但你可想清楚了,胜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输了,牌和钱你就都没了。”
镜子承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把它卖我,稳赚,什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那都不现实,你这面相就不是个能发财的,你不信我给你算一卦,我道教学院的。”
镜子承掏出一沓符纸。
瘦子看看他手里整整齐齐厚厚的一沓符纸:“道教学院?没看出来啊。”
镜子承:“张天师关门弟子,如假包换。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带着救人的重任出现在这儿的。”
瘦子:“张天师有关门弟子吗?”
镜子承:“他妈不废话,我不就是。”
瘦子:“行,一百零九万八千,给你便宜两千,够意思了吧?你总要让我赚点吧?”
镜子承有些跳脚:“堂堂张天师关门弟子面子就值两千?!你也太侮辱人了。”
瘦子纠正他:“诶~错了,这两千看的是张天师的面子,跟你没关系。”
镜子承气急:“——你!少爷我好说歹说你就是不知趣是吧?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瘦子警惕地看他:“你想怎样?”
镜子转身,看着人来人往的赌城,眼尖地让他找到了干架中的竟雨。
他一指遇神杀神、佛挡杀佛头顶一圈白毛的竟雨:“那个,江湖人称平头哥,打遍赌城无敌手,少爷我的人,别逼我让他过来抢你啊!”
瘦子看了看身手了得的竟雨,再看看镜子承恶霸的眼神,挡不住镜子承的威逼利诱,说道:“算你狠。”
最终以二十万的价格,外加一沓符纸,把白牌卖给了镜子承。
镜子承看到瘦子从身上掏出来只pos机,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可又说不出来哪儿奇怪,就懒得纠结。
“算你识相。”镜子承拿着新到手的白牌重启了新的赌神之路。
瘦子收好pos机,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沓牌,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都有。
对着镜子承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笑骂一句:“傻缺。”
为防止好不容易到手的白牌被抢,镜子承谨慎地将白牌揣在怀里,靠近赌桌。
他站在外围,观摩赌局,找着机会出手。
前面的赌客一个激动,挤了他一下。
镜子承被挤得往后退去,胳膊又接着被路过的谁撞了下,气得他骂了句:“妈的走路不长眼啊。”
等镜子承站稳脚,想看看谁撞的他,却只看到人来人往,隐隐约约间看到一个背影,有点像黎婳,不过他没多在意。
可等他一摸怀里。
“卧槽!我牌呢?!”
浑身上下迅速翻找个遍,还趴在地上找了找,以为是掉了,结果连个毛都没有。
他后知后觉,心态有点崩了:“这他妈怎么还有偷牌的?!”
二十万啊,他全部身家啊,没了。
都还没捂热呢。
“他妈谁啊?!知道少爷我什么身份吗?偷东西偷到老子身上来了,有种出来跟少爷我正面刚,用这种下三滥伎俩,你要不要脸?等老子回去天天烧高香祝你结婚死对象,生儿子没屁眼。”
镜子承站在原地一顿破口大骂,最后还要啐一口:“妈的,偷人牌死全家,别他妈让老子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