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晓萍回到家,发现有个人衣冠不整地坐在客厅里,屋子很黑,没有点灯。
褚晓萍被吓得不轻,最终鼓起勇气,把灯点亮,原来是高岳明。
褚晓萍被吓得气喘吁吁,狂拍着胸口问道“老公,你在干什么?”
“女儿跑了。”高岳明低声回答道。
“什么?怎么了?”褚晓萍惊讶而惶恐地问道。
“她偷了老师的东西,还差点没跟老师打起来……我打了她,重重地、重重地打了她,然后。”
听到丈夫打了婷婷,褚晓萍简直像五雷轰顶。
“然后什么啊,很晚了,已经!你们怎么了。”
“打……打跑了……”
褚晓萍瞳孔放大。
她愣了一下,缓过神来,“你还在这里发呆!八点多了快九点了,她才十五岁!你真的发癫的!”
说完,褚晓萍鞋子都穿错了,也顾不上了,立去找婷婷。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高岳明也清醒过来了。无论女儿做了什么错事,自己也有一份责任,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婷婷找回来。
他赶紧追上褚晓萍,夫妻二人到处寻找,去了婷婷好朋友家里寻找,去了附近餐厅、图书馆寻找,就是没有找到。
褚晓萍急了,冲着丈夫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到底打她打多狠啊!”
没办法,他们打电话找到了华老师。华老师一听懵了,不会是弄出人命了吧。于是立马与夫妻二人汇合,一起寻找婷婷。
依旧是四处寻找无果。
着急地寻找依旧无果,褚晓萍都要急哭了,高岳明更是懊悔万分。他为什么要把女儿逼成这样,丧心病狂的华老师在心里默默念叨,千万别出事,不然她可得背负刑事责任。
另外,婷婷吃外卖到一半,欧教练才想起来,没有联系婷婷爸妈,于是给褚晓萍打了个电话,通知她女儿在武术馆。
接到欧教练的电话,高岳明夫妇和华老师就像绝处逢生一般。
武术馆离婷婷家五公里远,平常都是高岳明接送才去的,谁能想象婷婷最无助的时候,会一直跑到五公里外找欧教练。
欧教练是瞒着婷婷打电话给高岳明夫妇的。
欧教练在门外等着高岳明夫妇。
看见他们着急的样子,欧教练火大了,拦住他们,把他们带到一边的培训室。
欧教练一边给高岳明倒水,一边聊道,“明哥,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现在在心疼些什么?着急些什么”
高岳明激动的回答道,“那是我女儿,她丢了我能不着急吗?”
欧教练比高岳明更激动,吼道,“你配着急吗?高婷婷!你养了十五年,你竟然不信她,你还配说你现在着急她、心疼她,你把她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你说你心疼啊!”
高岳明沉默了。褚晓萍缓和气氛,“我老公也是一时糊涂。”
欧教练接着就要指责褚晓萍了。“你还维护你丈夫,你也一样不配说你有多着急婷婷的安危,多心疼她。”
“我……我好像没做什么吧!”褚晓萍突然像小孩一样害怕欧教练。
“婷婷十岁的时候,没有拿第一,我承认我这个做教练的也说了她,但我们没你们狠!她为了能让动作变得更好看,用腿部去发力,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一个意外,她瘫痪了都有可能,可你呢,老姐,天天就想着女儿第一第一!据我所知,你没少因为婷婷没有达到你的要求,而打婷婷吧!”
褚晓萍羞愧地不敢看教练。
“我不反对使用一定的体罚,因为我自己也会使用一些,但我从来没把任何一个孩子打成那样过,包括对我儿子!我向来都是打一两下吓唬吓唬得了,可你们呢?你们是在滥用私刑吗?”
高岳明反驳道,“我有多疼她你不知道,如今我也是是第一次这么管教她。”
“管教?那我无话可说了,只能说你连这点对孩子的了解与信任都没有,我替你感到悲哀。”
由于欧教练的吼声实在太大了,婷婷闻声走来。
刚推开门,婷婷虚弱的样子吓到了褚晓萍和华老师。
褚晓萍拍打着丈夫的胸膛,“你发癫了啊?这是亲生的,被你打成这样。”婷婷先是跟华老师问了个好,华老师很心虚地应了一声,不敢与婷婷有多少眼神交流。
欧教练拦住华老师,“班主任是吧,她偷你东西了?”,华老师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说,“是……数学老师的……”,“有证据吗你们?就算是从她的包里翻出来的,没有监控,不可以是栽赃陷害吗?”
“可可……可以……”,然后躲到高岳明夫妇身后,说要先回家去了。
培训室里只剩四人,四目相望。
褚晓萍心疼地去抚摸婷婷的伤口。
高岳明还是不信婷婷,虽然语气温和,但也还是问道,“真的没有偷吗?”
婷婷被早已被高岳明伤透了心,而他如今依旧执迷不悟,婷婷不想再闹下去,她累了,更不想让教练再操心,她妥协了。
她诚恳地回答道:“今天说的都是气话……我真的没有偷……要是我偷了,那我为什么不态度诚恳地认了呢?这么犟,找打还是找死呢?”高岳明终于相信了,发现自己冤枉了女儿,懊悔万分,给婷婷不断地道歉。婷婷十分违心地原谅了父亲。
父女俩看似和好了,可在婷婷的内心深处,她不爱这个父亲了,再也不爱,也亲近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