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还是联系一下那个朋友,他说不定已经换住处了。”
“为什么?福满公寓出什么事了吗,也没听说啊。”
拐过一个环岛,等红灯的时间,司机掏出了一根烟:“抽根烟,你不介意吧?”
“没事。”
司机深深吸了两口:“福满公寓在两年前死了六户人,然后好像说是闹鬼,大多都搬走了,那边说是要开发,也就是前后脚的事,也撒手不管了,现在跟野地似的。”
“前两天也有人去那儿,跟你一样,怎么说都非得去,说要办事,也是晚上,那边不好打车,我就说,你要是还回市里,我就等等。”
“那个人说不用,跑车嘛,不拉他我也白跑回去,我就多说了两句,可能给人说生气了,他跟我说随便,正巧我也开累了,寻思歇会儿,正好等等他。”
“我在那儿大概等了两三个小时,那时候就已经十点一点多块十二点了。
那人打进了公寓楼后边的林子里就没出来过,大半夜的跑林子里面。”
说完这段他又狠狠吸了口烟,眼中忽然染上了几丝疲惫:“第二天,又是晚上,又有个人要去福满公寓,跟前一天晚上的人一样,长得一模一样!”
稳稳开在快速路上的车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左右打起摆子来,刺耳的刹车声与轮胎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尖叫。
“怎么了?”
司机开车的技术很熟练,祝空也才注意到,快速路上的车辆极少,这个时间,不应该。
“没事没事,可能压到什么东西了,车没问题,过去这一段路就好了。”
看司机的样子似乎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等车子重新稳定后,他又开始继续刚才没说完的:“那两个人明明长得完全一样,他却说没见过我,昨天也没有去过福满公寓,就好像我前一天晚上的经历全都没有发生过,又像是时间倒回了前一天晚上。
今天是第三天,我从傍晚开始就在这里等着,那两个人都是在这个地方上的车。”说完他指了指后视镜上闪着红点的录像。
“我专门按了这个车载录像,只要能把那个人录下来,明天我就知道真相了。”
说完这些,司机眼下乌青,像是许久没有休息过,双目布满血丝,显得有些疯狂。
祝空有些警惕,如果说这么多是这个人比较健谈,那么他身体与精神状态上明显的变化呢,“这个司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或许任谁身上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都会有所影响,但他的反应太严重了些。
精神供能物具有相互吸引性。
“可能他们只是双胞胎,所以长得很像。”祝空抓紧了车内的扶手。
司机转过头来盯着他,语气混乱:“不,不对,他们是两个人,那个人的眼睛上有一个疤。”
此时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离开了方向盘,那只手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年,粗糙的手指缓缓指向自己的一只眼睛。
越来越近,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祝空,眼球向外突出,他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并且有股莫名的引力吸引着祝空的视线。
眼球被撕裂,刺穿的声音在狭窄闷热的车内变得无比清晰,那种声音是在人的体内响起。
司机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痛觉:“他的眼睛和你的一样,里面有一个丑陋的疤痕,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