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店老板居然长了一张和蛤蟆差不多的脸,头部宽大,眼睛长而小且微向两侧扩张,嘴巴很大,直到耳,耳朵是两个小突起,鼻子是两个平坦的孔,没有鼻梁。
“啊,”杨梓惊呼了一声吓得倒退了几步,张异星连忙向前扶住她,老板看到两人如此无礼,没有好气的说:“什么呀,第一次来吗?看着我干嘛,我当然就是因为长得丑才在这里卖脸皮,你以为谁生下来就长得美啊”
杨梓不好意思的弯腰点了点头,“这是怎么用的啊”
蛤蟆老板拿起一张脸皮,伸出他的大舌头,真的很大,大到能舔自己一脸口水,趁着口水未干,他赶紧把脸皮贴在脸上,顺着边缘拍了拍直到顺服,再看已成一个美男子,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杨梓激动地鼓着掌,“好!很好,真的一样”
“什么真的一样,这就是真的,我就是美男子,怎样,看中哪张?今天买的话我亲自给你上口水胶,一张脸皮只要你不撕掉,能用到天荒地老!”蛤蟆老板说得口水飞扬。
杨梓摆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好奇,很厉害”杨梓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说了半天,白撞的啊,去去去,别碍着我的店子”蛤蟆老板甩手驱赶两人离开。
“好可怕也好神奇,这地方究竟什么时候在的啊,还在这最多人的中心”杨梓看着张异星,一脸好奇。
“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今天才来的啊,六哥只告诉了地点和进来的方式而已,他现在都怕我们了”张异星想起追着白小六的事情就想笑。
他们继续在人市行走,新的玩意实在太多了,走得十分缓慢,随着黑夜的加深,越来越多的人在这街上逛着,低声细语,手指比划着什么交易价格,拿什么物品互换。
他们来到一个卖画的店,看到里面低头画画的人,居然就是上次在马台村瞭望台画画的人。
“你,你也在这”杨梓轻轻的低下头看向他画画的眼睛。
“嗯,看到你们了”画画的人头也没抬。
杨梓看到了上次他正在画的那幅画,好神奇,他把马台村的精气神都描绘出来了,看到这幅画,就能感受到马台村存在的诡异之气,和血肉的腥味,她亲自身临马台村都没这么大的感受。
杨梓没再搭话,准备离开,在离开的一霎那,她看到了角落最下面的一幅画,一幅奇怪的画,这幅画画的是一个有众多脸的人,脸一张一张的拼接在他的头,一直往上面堆放着,能清晰看到每一张脸的模样。
张异星推了推杨梓,“走啦,还看”
杨梓没有动弹,继续驻足,并指着一张脸,和金京一模一样的脸,张异星顺着她的指向也看到了,连忙问画画之人,
“请问,这幅画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这么多脸,还有这张脸,你认识吗?”张异星指了指画里面金京的脸,再指了指杨梓的脸,杨梓今日去了看金灿,没办法随意放下金京的身体在金灿家,只直接用金京的身体进来人市。
“画里的叫千面,是大荒里一个爱漂亮的妖怪,指的那张脸确实和你的第二脸一模一样”画画的人头还是没有抬。
“那天在瞭望台,你看到的是我原来的样子,你现在看到的是金京的样子,你还是能认得我?”杨梓想起来,那天她是直接魂飞过去马台村的,他应该没见过她用金京的样子啊,居然还认得他。
画画的人现在才抬起了头,手里的笔放了下来,卷起了画纸,慢慢地说,
“那是因为,全部人画画都是画皮,画肉,画骨,画表面,我和他们不同,我画精气神,你虽然在这个躯体里面,但是你那天在瞭望台的精气神,我可没有忘记。”
杨梓觉得千面的脸和她一样不是巧合,他的脸起码有一两百张,偏偏就有金京的,是不是和金京的魂有什么关联。
“我想找到千面,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杨梓急切的问道。
“你找到他也认不出他啊,他一转头就换一张脸,除了他的亲戚和熟人,应该没人能认出他。”画画之人憋着笑,觉得他们好天真。
“你呢,你是不是能一眼认出他来,你都能帮他画画了,你是他的朋友吗?”杨梓问。
“我不是他朋友”画画之人否认。
“我很需要找到这张脸,和我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的魂丢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千面有关,拜托你,有没有办法能帮到我?”杨梓恳求,张异星也在一旁请求着。
“那完全没问题啊,你把我这幅画买下来,根据这上面的精气神,肯定就能认出他了”画画之人说着,就把画取了过来,卷起来放到他们的手上。
杨梓面露难色,看向张异星,张异星挠挠头问:“请问,人市这里是怎么付钱的?”
“……你们是第一次来人市吗?这里通常是以物易物的,你们有什么宝物可以拿出来和我交换”画画之人拿回画卷,坐回到了案桌前。
他们哪有什么宝物,杨梓拿出先前山魈王送她的天犬牙,给画画之人看。
画画之人看着直皱眉“这玩意有什么包的,他们小时候换牙也掉啊,不要不要”
张异星拿出了那天马台村得到的红玛瑙,“这个呢?红玛瑙可以吗?”
画画之人看着他们“你们的东西对我没有用,红玛瑙要是我想要的话,我那天就直接自己取走了,我还用等那么多年在那看戏”
杨梓想了想,把人鱼膏,碎的龙蛋壳也拿了出来,“没了,全部了。”
“这都什么玩意,我是画画的,这些玩意对我一点用都没有”画画之人把画重新打开,挂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你把它留着,我下次来买”杨梓看见他又挂起来,很是着急。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这次都还没完结呢,我怎么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他的什么仇人想要买这幅画呢?你还是算了吧,没有宝物就不要妨碍我了。”画画之人扬了扬手,示意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