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担心地问林泽生:“他能明白什么意思吧?”
林泽生点点头,“已经很明白了。”
方瑜愁眉道:“可这样的话,我们又跟组织失去联系了。”
“先过了这段日子,看看情况再说。”林泽生道。总还是有紧急备用方案的。
付涛郁闷地去找沈冰喝酒。
“……你是说你找到证据了?”
“对。发现了他们的联络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付涛仰脖灌了一杯酒,“不知道。你说呢?”
“我说啊……我不敢说。”沈冰道。
付涛斜睨他一眼,“你我兄弟一起并肩作战、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在我面前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沈冰踟蹰半晌,终于道:“那我说了啊。我的意思是,你权当不知道。”
付涛一愣,随即道:“你不会也是□□吧?”
“你看你看,我不说你偏让我说。我不敢给你提建议,不就是怕你说我亲共吗?你还把□□的名头扣我头上了。”
“你这还不算是亲共?”
沈冰叹一口气,“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打第一次淞沪抗战就在一起在一个勺子里搅饭。我掏心掏肺地跟你说吧,你把他们的联络点捣毁,林泽生会放过你吗?”
“他是处长,你是队长,胳膊拧不过大腿,他随便搞点什么小动作,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就算一队的兄弟都听你的,二队、三队呢?还有苏处长和站长他们,他们是会帮你还是帮他?”
“站长他们是被蒙蔽了,我去揭发他的联络点,林泽生还往哪里逃?”付涛道。
“可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呢?处长的位子吗?你别忘了,谢成峰和林泽生的关系很好,齐铭和苏处长的关系也很好。你就算坐上了处长的位子,这个处长也是很难当的。”
“我没这么想。我为了党国不行吗?”
“党国?为了党国自然好。可是党国让我们去给上层走私,说实话,我不太高兴。”
行动处的人没有几个人会高兴。那是他们用血汗和人命铺起来的运输线。付涛默然。
“当然。原来的丁处长会高兴,他与上头有勾连;后来是卢队长接过去了。现在,轮到你了。”沈冰意味深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