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满头大汗，拼命摇头。

那妇人飘忽的声音就有些清晰了：“她在抵抗引魂香……”

“那就再加一根。”是楚皇后的声音。

有人在床前走动，引魂香那股甜腻的味道更重了。

皎月不安地喘息着，但是在引魂香的作用下，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到最后她甚至像睡着了一样，非常平静。

楚皇后就好奇地问：“她这样能听见你的声音吗？”

那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平板地答道：“能。”

“周皎月，你是谁？”

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波澜的声音：“我名为周皎月，是大周第一帝姬。”

“你与楚国睿王是什么关系？”

她没有问十方策，反而换了楚九黎的问题。

皎月闭着眼睛，嘴里喃喃道：“他救了一无所有的我，让我没有流落街头，我很感激他……”

“你爱他吗？你此次进宫是为了他吗？或者你恨他送你入宫吗？”

照旧是平静的回答：“不，我入楚宫是为了能让楚皇送我回周。楚九黎对我来说只是恩人而已，况且只是男人而已……”

妇人有一瞬间的停顿。

楚皇后就低笑出声：“只是男人而已……这下我是真的相信她是周帝姬了，也只有这种身份出身的女子才不把男人当回事吧！”

语气里，竟有着浓浓的羡慕。

妇人苍老的声音继续问：“周皎月，十方策在哪里？”

皎月有片刻的反抗：“……我不知道……”

“周皎月，告诉我，十方策在哪里？”

“……在……在……”

楚皇后便有些焦急了：“她怎么不说，刚才不是什么都说了。”

“请皇后不要着急，每个人都有一个最深的秘密，对她来说，十方策就是不能说的秘密，所以需要耐心。”

妇人又问：“周皎月，十方策在哪里，你可以告诉我，不会有别人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便是有些痛苦的声音：“……在……在莱国……”

“莱国哪里？”楚皇后大喜。

妇人问下去。

皎月却摇头：“……我不知道……”

妇人又问了几遍，她仍旧是这个回答：“……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在莱国……”

妇人看皎月又开始喘息了，额头上沁满了密密的汗珠，就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没有说谎。”

楚皇后十分不甘心：“莱国那么大，去找一个小小的宝藏，岂不是大海捞针！”

自然不会有人敢回答她。

楚皇后悻悻地看了一眼躺在那里、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皎月，无奈说道：“给她收拾收拾，别让她发现异常。我们走。”

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后，皎月才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眼已经半亮的窗外，眼神如同一口古潭，平静无波。

第二天午后，楚皇就下达了旨意，封周氏为月妃。

传旨的太监本以为这位周帝姬要吵闹起来，但没想到她只是很平静地放下手中的书，淡淡一笑：“看来周国使臣要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