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美人多礼了。”
太后的嘴角含着一抹浅笑,态度和善,云舒差点就以为她真的对自己另眼相待了。
云舒从托盘上拿过酒杯,“妾恭喜太后娘娘喜得皇孙,更要谢进宫以来陈姐姐的照拂,听说是太后娘娘示意的。”
太后笑的更高兴了,“你不光容貌生的好,还这样懂事,难怪书瑶一直在哀家面前称赞你。”
云舒将酒杯递给身后的秋竹,又拘了一礼,“妾蒲柳之姿,太后娘娘谬赞了。”
太后向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会意立即上前将云舒扶了起来,“云美人不必多礼,咱们太后娘娘最和善不过。”
“是,那妾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了。”
太后笑着颔首,算是允了。
云舒此举并没打算消除太后对她的戒心,她心里明镜似的,就算什么都不做,太后也不会放过自己,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对自己做什么。
不过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
出人意料的是,今晚一切顺利,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凝月轩时已经快三更了,云舒没有精力沐浴,只简单洗漱就歇息了,还好皇后体贴,免了第二日的请安。
翌日巳时,云舒正在用早膳,随意问了句,“昨晚是谁侍寝。”
冰儿侍奉在侧,答道,“回美人,是皇后。”
云舒略一迟疑,刹那间又露出一抹笑,照这样看,皇后很快就能自己诞育子嗣了。
午憩后,云舒照常出门散步,一过五月,日头愈发大了起来,不打伞都出不了门。
秋竹为云舒撑着伞,“美人,今年好像比往年热得早些。”
云舒拿起绢子轻拭额角的汗,“是啊,今天出来也就罢了,明天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美人,咱们往那边去吧,那边树多比较凉快。”
云舒顺着秋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绿树环绕,果然是处阴凉地方。
二人为着凉快,步伐也快了些。
走近才知,新入宫的才人刘令芙正在不远处乘凉。
刘才人也瞧见了云舒,连忙笑着走到云舒面前,先行了个礼。
“前儿妹妹就瞧见云姐姐了,这样美的人儿正愁不知该怎么亲近呢。”
刘才人这活泼可爱的劲,倒和赵才人相似。
云舒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身着鹅黄色曳地长纱裙,挽了一个像是垂鬓分肖髻却又将头发全拢上去的发髻,发间只簪了几朵浅色的珠花,眼神中溢满了笑。
这模样,与从前的刘才人判若两人,只鼻子和下颌线长得像,云舒是打心底里可怜先头那位刘才人,否则之前也不会悄悄给她烧纸钱了。
“妹妹这是哪儿的话,下回啊,只管去华清宫寻姐姐就是。”
刘令芙闻言欢喜极了,忙走上前亲亲热热拉住云舒的手,“真的吗云姐姐,那妹妹就真的要去时时叨扰了。”
云舒笑着点头,又和刘才人散步了好一会才分开,各回各宫。
云舒突然回头,看向刘才人的背影充满了审视,她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才刚踏进宫门冯婕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冯婕妤扶着侍女的手快步行至凝月轩外,“云妹妹可真是让我好等。”
“姐姐要来也不早些打发人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