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贺思言是头次离开自己哥哥,在别人家住宿。
她跟在贺思穹身后,一张瓷白的小脸布满不安:“哥,你早点回来。”
贺思穹揉揉她脑袋:“放心,哥办完事就过来看你,这次可能很忙,没事别打电话,发信息,看见了就回你。”
总觉得他这次的出差很古怪。
什么差能连电话都不让打。
贺思言眼圈红了红:“哥,你得记得你还有个可怜的妹妹。”
“”贺思穹直接被她逗笑了,“哎,咱俩谁可怜,你哥比你大六岁,却给你当了十几年的爹。”
贺思言吸了吸鼻子:“爹,那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可怜的闺女。”
贺思穹眼底尽是暖意:“行,忘不了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了张卡塞到贺思言口袋里:“这里面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不够的哥到时候再给,有大的、急的开销可以先来你秦至哥哥这里预支,哥到时候还他。”
交待完这些,贺思穹顿了顿,不管安排多少,总觉得不大放心。
“行了,”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秦至双手插兜,散漫地上前,“又不是生离死别,还是怕我照顾不好小阿言?”
贺思穹叹息:“那麻烦你了,回来请你喝酒。”
秦至嗯了声:“不送。”
贺思言想跟出去送一送,又被秦至拽住,男人低眉敛目,镜片下一双眼睛黑沉沉:“外边儿热,等下看你哥走了,再掉眼泪,哥哥可哄不来。”
“”贺思言被他说的羞窘,用力把手扯开,“我不会哭的。”
“是吗,”秦至耸耸肩,挡着出去的路,“热着了也不行。”
贺思言无语地瞪他。
场面僵持几秒。
估摸着贺思穹的车已经开远了,秦至趿拉着拖鞋让开了路,边往沙发方向走,边淡声说:“过来,咱俩算算帐。”
“”贺思言往门外看了看,知道哥哥已经走了,她泄气地回头,“什么帐?”
等她在沙发上坐稳了,秦至打量了她几眼,才温吞地说:“考上江大,怎么不跟哥哥说?”
提到这个,贺思言抬眼:“你不是知道了?”
她态度坦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秦至险些被气笑了,他身体前倾,双肘搭在膝头,双手交叉,一脸要算总帐的模样:
“那哥哥怎么听你哥说,你让他瞒着我?”
贺思言嘴角抽了下,想打死贺思穹。
怎么这种话也学给别人听!
“怎么,”秦至屈指推了下眼镜,尾音打着转儿,“看不起哥哥?”
贺思言被问的哑言。
沉默两秒。
秦至舌尖轻顶了下腮,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语气也稍带困惑:“还是说,哥哥曾经有哪里,得罪过我们小阿言?”
贺思言抿抿唇:“我只是来上学的,毕业了就回去了,而且你是我哥的朋友”
又不是她的。
她没必要特地告诉他一声吧。
“小阿言,”秦至瞳底变凉,不咸不淡地问,“长良心了没?”
“”
贺思穹的离开,加上初来到个陌生的地儿,再加上对面男人不停地质问。
贺思言嘴角抿直,瞬间起了种寄人篱下的忐忑感。
应该去住酒店的。
客厅里安静到窒息。
秦至盯着她细白的手指看了会,冷不丁冒了句:“怎么跟哥哥生分成这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