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镜吟全身的力气仿佛在那一刻被抽的干净,短短几步路的距离走的格外漫长
她不敢想象推开那扇门看见的会是怎么样的他,是跟海城暴乱一样昏迷不醒吗?是全身都是伤吗?傅镜吟心如刀绞 痛的她连呼吸都有点不顺
傅镜吟在病房门口定住,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了几个人的背影,是周远的,任家安的,聂婷婷的·····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门把手一片冰凉 一阵纠结咬牙之后按下, 咯噔一声 里面的几个人回头,看见是她震惊过后都是凝眉自动给她让出位置
没有想象中的昏迷不醒,没有浑身是伤
他醒着,靠在床头 手臂上有绷带
看见她错愕不已,眉眼都拧在一起
“你来干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 看见他好好的坐在那里 傅镜吟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那一刻松了下来 眼里蓄着的眼泪也随之落下
她的气力再也支撑不住她,
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嘈杂的呼喊
“吟吟···”
“傅镜吟···”
“队长你别动···”
心里一声叹息:活着就好·····
眼前是一片红,是浓烈刺鼻的汽油味,是妈妈虚弱的呼喊
“吟吟···”
她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变形的车厢,前排爸爸的身子歪在座椅上,她妈妈的身子夹在前排的两个座椅中间,
“别··怕 吟 吟”
“会·没·事的”
她的嘴里开始疯狂的流血,傅镜吟想哭却发现哭不出声音,她只能伸出手发出啊啊的声音 拼命去够妈妈的身体
安全带束缚着她,血液顺着头顶流进她的眼睛里。染红她的所有视线跟她眼前的事物!
“吟吟···”
白洁看着床上的傅镜吟痛苦的挣扎着,她握住她伸出的手,擦掉她额头上因为梦魇流出的汗,整个心都跟着揪起来
“这孩子为什么就这么可怜啊····”
傅含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叹息个不停
“我真的不放心这孩子这样提心吊胆的活着,你们干警察的都是血里刀口讨日子的,吟吟怎么能受得了”
“那你怎么想?”
“我是不同意的,我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她就跟我女儿一样,有哪个母亲愿意女儿这样活?”
白洁抹了抹眼角的泪,心疼的凝视昏睡的傅镜吟
“他这次是命好没有伤到要害,如果跟另外一个一样,你让吟吟怎么活?”
傅含山的叹息声更重,看着傅镜吟对齐炎的样子,恐怕是不能如白洁所愿了
“孩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白洁来了脾气
“你别说这种话敷衍我,因为你我已经过了大半辈子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不会让吟吟跟我一样的”
她红着眼,仿佛已经预见了傅镜吟往后的日子。她的身影就那么契合的跟自己的身影融在一起,白洁想起那些夜不能寐转辗反侧的日子就手心发凉
床上的傅镜吟早就醒了过来,她听见小叔叔的叹息,也知道小婶婶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疼惜的心情,但是,对齐炎她是不会轻易的松开手的,只要他不,她绝不!
“我不会跟他分开的”
傅镜吟反握住白洁的手,眼神炙热又明亮
“小婶婶,我不会跟他分开的”
“他是跟爸爸妈妈一样,会在我危险的时候用自己的命保护我的人”
白洁心头一震,瞬间就明白齐炎对于傅镜吟的意义特别在哪里了!她明白他是傅镜吟的救赎
“孩子,我们先不说这些,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下我带你回家,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她摇着头,眼里蓄满了泪,摸着自己心口
“小婶婶,我的心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