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是急速掠过的景色和车流,在她的视线里变成虚影,车厢内的气氛实在奇怪,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都能听见自己因为尴尬吞咽口水的声音
刚刚两个对峙的瞬间,傅镜吟已经觉得自己要难堪死了,幸好他接了警局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才作罢,傅镜吟得以逃脱。
她把身体紧紧的靠着车门边,试图跟他保持着距离,良久 她似是思虑了很久,谨慎的去看他
“咱俩的这个事,别让别人知道”
傅镜吟抿了抿唇,艰难的开口,声音干涩
“我知道你讨厌我,”
“但是,你不需要有心里负担,我也不会要你负责任的”
“就是别让人知道,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太好”
她自顾自的说着,心口传来隐约的刺痛感,引得鼻腔都是一酸,声音变了腔调
没有回应。齐炎因为她的话,心情烦躁起来,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让他反感,即使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还是不悦,她就那么不在乎?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乎吧
齐炎的脑海里开始闪过昨晚那些旖旎暧昧,甚至连回想一下都能让他呼吸紊乱的画面
是他幼稚了,错把她神志不清时的胡言乱语当做真心,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她还是会如此的,只不过碰巧是他而已
罢了,就这样吧
“傅镜吟”
她被他认真的口气一喊,有点发愣
齐炎目视前方,轻笑一声,语调里夹杂着陌生的自我嘲讽的气息
“论起坦荡,我倒不如你”
傅镜吟的心抽的一下,窒息夹着刺痛让她眯起眼。她不吭声的转过脸
哪里是坦荡,不过是害怕心虚的故作无谓罢了
齐炎去了审讯室,周远告诉他,傅镜吟的血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是一款名为醉生梦死的新型媚药,市面上流通的很少、王子明也承认,是他对傅镜吟见色起意才冲动走了此招,在录口供的时候还在辩驳的喊着,自己和傅镜吟都是单身,男欢女爱的不是正常的很吗?
连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这些警察凭什么多管闲事的来拘留他
现在,傅镜吟的口供很重要,他们必须搞清楚他这样对她的真正意图,他说的那个借口太浅薄站不住脚,就像是为了掩盖另一个见不得人的缘由
齐炎进去的时候,王子明的整个身体都跟着紧了起来,心虚是一部分,主要是齐炎身上带着那股气息震慑的他不自觉的紧张胸闷
被手铐铐住的手紧握成拳放置在桌板上
没有言语,只有他沉着脸的无声审视,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王子明感觉自己在他的眼神里已经死了一遍了,他实在熬不住了,率先开口喊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们到底还要怎么样”
是一声轻笑,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王子明先生,恐怕你得多跟我呆一会才行”
齐炎舌尖抵了抵腮歪头斜看他
“毕竟,我最低也可以扣你24小时”
王子明在心里直骂娘,开始口不择言
“齐队长,我知道傅镜吟是你的女人,是我的错,我不该对她起了歪心思,但是我不是什么也没干吗?”他饶是不怕死的还来了一句
“享受到的不还是你”
此言一出,齐炎的呼吸凝住。面色灰暗 一旁的周远觉察不好忙喊道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他觉得这小子是嫌命长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
“是受了谁的指使?”
“什么?”
“金鑫还是饭桌上的其他人?”
“是傅镜吟知道了你们的什么秘密,让你们这么着急的就下手?”
“你不会说,没关系,她现在就在外面,等下我可以详细的问问她,昨天见了哪些人?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我相信,她的记性应该会比你好”
“你等会就可以走,回去的时候可以告诉你的舅舅,现在”
齐炎顿了一下,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支烟,咬在嘴角点燃,烟雾飘起的时候还有仿佛从地狱传上来的声音
“海城市局的齐炎,盯上他了”
王子明对上齐炎阴鸷的眼神,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块。他想起金鑫警告,强装镇定
反正唯一的物证在他们手上,人证也就只有一个傅镜吟。金鑫告诉他最多只会有一个买卖国家违禁药品的罪名,他会解决不需要担心
“好了,等会放他走吧”
他站起身,把抽了几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瞥了脸色灰白的王子明一眼就转身走了出去,在外面的走廊里遇到了正带着傅镜吟要去隔壁审讯室的聂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