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炎冷笑一声,不再言语。李梦雅被激的发狂,开始喊,你胡说,你胡说
她喊着开始哭,齐炎看着已经快把门烧穿的从房顶蔓延进来的火舌,眉头紧皱
“傅镜吟,再迟就来不及了,顾好自己”
齐炎说着就把她往角落一推,没有片刻的迟疑 抬腿就去踢门,那门本就是木头做的,烈火的焚烧让它脆弱不堪,齐炎两脚就踹碎了它,随着门倒下,扑进来的灼热的火浪,直扑着齐炎而去,
“齐炎,小心”
她的瞳孔是四处乱窜的火焰,扑面的热意让她抬手去挡 齐炎的背影在火光里幻化成一个虚影,然后被淹没。她的哭喊显得那么微弱无力。
视线被眼泪模糊,神志被浓烟熏的恍惚,她在迷雾中感觉被夹进一个滚烫的怀里,那人的手掌力道明显 一件衣衫盖在她的头顶!她的视线再次陷入黑暗
她能感觉到烈火靠自己是那么的近,灼热的让她皮肤一紧,傅镜吟仿佛都闻到了那股皮肤被火炙烧的味道,发糊!
是死亡的味道!
她一口气没跟上,晕了过去!!!
傅镜吟感觉自己身处一片红色烈焰中,她的周边全是熊熊大火,她转着身体却找不到出口,摸到那里都是滚烫,手心是被灼伤的痛。在漫天的火光里,她看见了被火焰笼罩的身影
踉跄走近,那人转身
“齐炎,齐炎”
看着他走近,傅镜吟喜极而泣,他没事!
“别怕,会没事的”
齐炎的脸上是难得的温柔,他捏着她的双肩,嗓音低沉,莫名的让人心安
傅镜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断的喊“齐炎”
他却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就转身要走进那片快要把所有吞噬的火光里,在那片火光里,傅镜吟看见了一对白衣女孩,她们牵着手,脸上是惨白的笑,冲着齐炎的方向招手
“不要去,齐炎”
她拼命呐喊的去追他,伸手却只抓到一阵虚无
“齐炎”
回来,
她喘着粗气睁开眼,瞳孔里是白色的房顶,透明的连接着吊瓶的输液管 她猛地坐起来,有一瞬的头晕目眩。傅镜吟扶着头,聚焦着视线去看眼前的景象
“你醒了?”
说话的是聂婷婷,她从角落的沙发上起身,几步就走近 ,关切的话语,带着温度的手心都在跟她说,你还活着!她的手反握住聂婷婷的手,语气紧张
“他呢?齐炎呢?他有没有事?”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齐炎被烈火燃的虚幻的背影 那双手,那件带着松针气味的外套上,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她现在只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没事,放心”
傅镜吟的肩膀被聂婷婷拍了拍,她语气轻松的跟她说相信队长的实力,他好的很,刚刚才出去办点事。李梦雅也没事现在在羁押病房里。大家都没事。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安稳的半靠在才床头。
聂婷婷说了一半,她没说,自己和齐炎坐在沙发上,听见了傅镜吟带着哭腔的呓语,当听见齐炎两字开始不间断的出现的时候,那个平时神情肃穆的男人,嘴角抿的生紧,聂婷婷不自觉的去看他,望见了他锁紧的眉,泛白的指尖,还有他僵硬的背脊。
她每喊一声齐炎,他的呼吸就重一分,最后他轻咳了一声跟聂婷婷说出去抽根烟。聂婷婷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傅镜吟没受什么伤只是被浓烟呛的呼吸困难才会晕过去,把营养水吊完就可以出院了,齐炎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穿着外套,聂婷婷去办出院手续了 两人的视线在寂静的病房里撞上,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床单上,病房里弥漫着阳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见到了活生生的他,傅镜吟的鼻子发酸 开始回荡着那股糊味,她不受控制的上前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
“你有没有受伤?”
视线在他的身上来回游移,眼里的紧张和不安溢了出来,齐炎被她的动作弄的还有点不知所措,也没拒绝,任她抓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来回的看,确认没有伤痕之后,傅镜吟这才满意,抬眼去看他
发现他的脸上堆砌着玩味的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矜持,连忙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努力硬了一点:“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受伤,毕竟是你救了我,我总得礼尚往来的关心下你”
齐炎笑了一声,饶有兴致调戏道:“那你看好了?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傅医生?”
傅镜吟的脸飞速的红了,骂了他一句不识好人心就转身去收拾着并没有需要收拾的东西。娇弱的背影被浮尘和光影围绕,在齐炎的眼底泛着光。
在她的恳求加死缠懒打下,傅镜吟在羁押病房见到了李梦雅,她的双手被手铐铐在床边,双脚被束缚带绑着,见到有人进来就开始情绪激动,傅镜吟蹙眉,脸上全是不忍,她眼神里含着询问去看齐炎,纵使已经被打过预防针,知道见面的景象不会太和善,但是傅镜吟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她被毫无尊严的绑在哪里,
“她精神已经失常,我们必须这样做”
他神情冷漠,看着在床上扭动的李梦雅,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体一样,傅镜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李梦雅此刻已经是精神失常的状态,只会喊叫着你们都该死。我姐姐不会自杀。
她再也不想看,跟齐炎说了句抱歉就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