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人越看越害怕,连滚带爬的跳上牛车,拼命的挥着鞭子,转眼工夫就跑的无形无踪。
街道上只留下了尖叫的小女孩和那具有口气的尸体
阿虎的意识在醒转,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丝毫的回应。
倒霉透了,自己只是逛了趟动物园去虎山看老虎,不想身后一个高大的胖子,提着只烧鸡还满身的酒气,吵嚷着非要喂老虎,晃晃悠悠旁若无人得撞上来。
当时正好垫着脚趴在护栏上看老虎的阿虎,莫名其妙的就被撞了下去。
在四周的尖叫声中,阿虎彻底混乱,思绪都已经跟不上这突发的状况,一声夹杂着浑厚热浪气息的虎啸传进耳朵,将他震的晕头转向。
老虎离自己是如此的近,一股爆裂的力量狠狠的拍在胸口,让还在下坠的阿虎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风中的枯叶,还是深秋时节的,干枯无力,晕晕乎乎的就被扇飞。
虎啸声后,阿虎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已经醒转,但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眼耳鼻身都毫无知觉,只有嘴巴还在微微的吸吮着丝丝空气。
现在的状况是心里明白,身体无法动,不用说,妥妥的植物人,就靠着半口气吊着。
说不出的憋屈,自己没招谁没惹谁,糊里糊涂被乱七八糟的酒蒙子撞击,随后就被喂了老虎。就算是老虎大发善心没吃掉自己,被好心人救了上来,占据新闻头条恐怕也非之莫属了,悲催的遭遇还成了别人饭后茶余的笑料。
说不出的愤怒,死酒鬼真该千刀万剐了他,喝多了跑动物园瞎溜达个什么劲?喂个老虎你他妈的挤什么挤?你闲的蛋疼捎带脚把老子给害死。
说不出的懊悔,自己才刚年满十八岁,大好的青春年华,还没开始就凋谢。
因为年轻,将来的希望就有很多机会去实现,总觉得人生还很漫长,房子车子,金钱美女将来都一定会有的,地位权力还等着自己去获取。
这下全没了,不甘心啊!
想哭,想吼,想骂,想父母!
嘴巴还在艰难的吮吸着空气,意识中感觉到一丝丝的黏稠液体出现在了舌尖上,温温的还带着点清香,似甘泉似仙露,咽喉不由自主的想去打开去吸取,但麻木感过于沉重。
拼命的努力了很久,就在阿虎感到力不从心要放弃的的时候,胸口上突然传来一种微不可察的暖流,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咽喉部位竟被打开了那么一点点的空隙,那丝丝带着香气的黏稠仙露顺着咽喉进入体内。
阿虎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贪婪的吮吸着。
僵硬的身体似乎一通百通,黏稠仙露转换成了热量,原本身体的极度匮乏,在仙露的点点滋养下,有了些许恢复的迹象。
慢慢的阿虎开始有了感知。
迷迷糊糊中,这种感知开始渐渐的积累,不知过了多久,在仙露的不断积累下,身体开始有轻微的力量支撑,阿虎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不是很清晰,光线有点昏暗,一间残破的土坯房子,杂物凌乱的堆积,后背有些膈应,摸了摸,应该是躺在稻草堆里。
脑袋不由的阵阵疼痛袭来,似乎有着一股强烈的情绪正在钻进自己的脑海里,很陌生很古怪的记忆在自己脑海中留下了不能遗忘和磨灭的痕迹。
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虎子,年龄7岁,父亲是招摇山下一名普通猎户。在一次狩猎中,打猎到了一只老虎,回来后孩子出生,便起名叫虎子。母亲,详情不知,虎子曾听父亲说过,自己出生的当天夜里,母亲就莫名消失,此后再也没有相见过,只是留下一枚银质的手环,套在了虎子的手腕上。父亲伤心不已,常年的思念母亲,对虎子是百般的呵护,但在一次进入招摇山狩猎后便从此渺无音信。
虎子年幼,只能做些基本的糊口生活,家里很快没了米粮,饥饿难耐下,走出家门,一路风餐露宿后流落到雀仙镇,终于没能坚持住,倒在了一个深巷里。”
七岁的孩子,年龄幼小,记忆很简单,外面的世界与他联系不多,最深刻的烙印就是一间简易的木屋,和活活饿死前的痛苦挣扎。
让阿虎意外的是这孩子的名字竟然与自己一样,听母亲说过,自己出生前的那段时间,母亲常梦见一只纯白如雪的白虎在天空中不断的咆哮,威武霸气不可一世,所以在自己出生后,怀着对孩子未来美好的希望,给自己起的名字单名就叫虎。
只可惜自己从小就不争气,常给家里惹祸,学习也不行,以至于亲朋好友都认为这孩子虎了吧唧的,从此都直接叫他为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