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又发福了,看他目前的状态,还能不能打过小周,这是个危险的话题。
“家里边一切都好,嫂子前两天还在打听您的消息。今天回家看看?”
“哦,还有田雨同志也在问您处境,我暂时回复的保密。”
孔捷抬头看了看和尚,这小子越来越胖,但脑瓜子却越来越好使了。
就在去年年底,他的儿子出世了,起名孔军,向军人一样顽强。
快一年没见到小家伙了,现在会不会走了?会不会说话了?
苏联人像压在头上的一块大石头,真打起来,所有的前线军人都要写遗书,用命去抵挡,用血肉去抗争。
狂飙一号的出现,让我们有了玉碎的机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苏联要敢打,我们也绝不退缩,大不了全军突破西伯利亚,在你苏联的地盘去苟着。
军队内部的战斗情绪很高,不少人开始训练三人一组,利用手榴弹炸坦克的技巧,至于人能不能回来?
战士们只要冲上去,就没想着全身而退。
孔捷喜欢这些兵,纯粹且伟大,他们的思想简单,保护国家,保护人民,仅此而已。
边境线严防以待,整个军区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上过战场的兄弟们,眼睛里带着血,眼神里带着杀意。
汽车从军队行驶而过,沿途的军官纷纷敬礼。
孔捷靠在座位上,竟然昏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跟苏联人对峙,精气神消耗很大,他需要休息,好好的睡一觉。
车子在颠簸的路上前行,丝毫不影响孔捷睡得甘甜。
军区大院,顾雨菲在休息,有专门的护士帮忙照顾孩子。
汽车直到家门口,整个大院都热闹了起来,做饭的做饭,叙旧的叙旧。
这才是家的感觉,让人叫来了赵刚,一块聚个餐,喝一杯。
赵刚目前的状态不佳,他是一个思想纯粹的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最难受。
有两种人过得最好,一种是不闻不问,不操心这些的人,过得舒舒服服,并不受影响。
一种是看透了情况,选择装糊涂的人,也能过得舒服。
最可怕的是赵刚这一类,看的明白,却没办法装糊涂,他很难受,对这个国家失望,对制度失望。
当自由跟自尊受到威胁的时候,他宁可用死亡来抗争。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反抗。
赵刚的心思太纯粹,看他如今的状态,孔捷真怕他想不开。
孔捷特意把赵刚叫来,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开导他。
但这事又无从开口,以老赵的性格,遇到不平事肯定要仗义执言,对待不公肯定要拼死抵抗。
当初将他调入沈阳军区,为的也是让赵刚少接触政务体系中的魑魅魍魉,单纯的在部队服务,为军区服务。
66年之后,wg运动开始,赵刚作为军区的政委,肯定要主持该运动的。这也是他心中不平,不吐不快的原因。
让他昧着良心说坏话,不可能,让他昧着良心去审核别人,更不可能。
“老赵,咱俩有日子没见了,我知道你言直口快,想让你闭上嘴很难。但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分对与错,对某些人是对的,对某些人是错的,可对于大局而言又有利。
一件事情的好坏,不仅仅取决于办事的人,还取决于这件事产生的结果。最近你不要主持政务工作了,前线需要你,战士们需要你,帮忙做一些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