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常慕瑶拉去睡觉了,凌星也舒服的躺在了床上。
均匀的鼾声传来,女孩子的房间已经熄了灯,隔壁的灯也熄了。
可是这边的几个男的却没睡,而是穿着夜行衣出去了。
准备出行之前,太子特意要李慕准备了一份官员名单,所以每到一处之前,他们的习性都被太子掌握在手里。
按照预定好的计划,太子和李慕去了翠嫣阁,他们要时机接近姓陈的官员。
李慕和太子一出了客栈,在黑暗处脱掉夜行衣,两人扮得一仆一主的样子进了翠嫣阁。
今夜他们的身份是商人,各种生意都做。
进了翠嫣阁,老鸨立刻迎了上来,她可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大门的。
“二位客官,是听曲儿还是,妈妈给二位找姑娘来陪陪。”老鸨妖娆的说。
“给我们安排个手艺好的姑娘弹曲儿就好,之前有人来给我们订好包房了,”李慕轻声吩咐。
“是的是的,之前有位爷来订过包房,说他有大贵人要来。”老鸨堆笑着带着他们来到包房。
赵云定的房间就在那几个人隔壁,这房间本来是有人订了,赵云高价给换了下来。
“客官,奴来了,两位想听什么曲儿。”来的是莺儿,人如其名,声音宛如黄莺。
“你随便弹吧,清雅些的就行,不要太吵,”太子吩咐道。
“是,”莺儿把琴摆正,试了试琴音,开始弹了起来。
一曲作罢,“二位公子,要不要叫姐妹来相陪,枯坐着听曲儿未免过于乏味。”莺儿眼波流转,轻声提议。
“你只管弹,爷们只管欣赏,其他的自是不需要你操心。”太子轻瞥了她一眼吩咐着。
“是,奴家多嘴了,该罚,奴家自罚一杯。”说完,拿起琴桌边小桌子上的酒杯倒满酒向两人示意,然后一仰而尽。
说话虽是柔柔弱弱,但是喝酒动作极为洒脱。
喝完酒也不说什么,继续弹曲儿,眼前的二位爷是她沉沦风月之地见过最有气度的,两人就这样坐着,都比那些自命风流浪荡公子哥儿来的有魅力。
又弹了几曲,太子命她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吧,陪我们聊聊。”
“是,爷想聊什么,”莺儿看着太子问。
“姑娘在这儿多久了,”李慕问。
被他一问,莺儿愣了一瞬回过神说:“奴家在这已有4年。”
“哦,那你是…”
“奴家卖艺不卖身,”莺儿幽幽一叹。
她本是官家女子,奈何父亲遭恶人陷害,沦落至此。
“听你刚刚弹得曲儿,可不是普通乐坊学的,都是一些名门贵族千金从小学的曲儿。”太子直白的问。
莺儿眼神暗了下来,她怎么疏忽了,这四年里,这些曲儿她从来不弹,怕的就是……
今天看到这两位公子,她觉得不该用那些曲子污了他们的耳朵所以才。
看她不做声,太子也没追问,他们这边聊天,隔壁的嬉闹声不断传来。
“大人,奴不依,”一阵媚的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声音传来。
“小美人,把爷伺候好了,好处自是少不了你的。”一个男声传来,听着声音都能感觉出来他已经上头了。
“隔壁是哪位顾客呢,”李慕漫不经心的开口。
“隔壁是知府陈大人,以及通判张大人,还有李师爷和张捕快。”
“看样子他们是常客呢,”李慕喝了一口酒问。
莺儿看着他俩,喝酒的姿势都那么让人着迷。
“是,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次。”
“嗯嗯,你继续弹曲儿吧。”太子吩咐。
莺儿也不多问,乖乖弹曲儿。
直至过了子时,那边房间的动静小了,几位衙差穿着官服进来把他们接走了。
“喝,接着喝,爷口袋里有钱,把…把爷伺候好了,都…都赏你。”姓陈的已经喝的路都走不稳了,两个衙役搀扶着他,拖着死尸般往前。
等他们都走了,太子起身,“你下去歇着吧,今晚辛苦你了。”说着给了她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莺儿愣住了,“这,爷这太多了。”
“你只要伺候好了,爷和你的谈话不要和任何人说,爷下次来还有更多的,你给老鸨一百两,另外一百两自己收着吧,总得留着钱防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爷慢走,”莺儿突然觉得心一暖,沦落烟花之地这几年,有谁在意过她的处境,哪个男人不是看她美貌,虽说卖艺不卖身,谁不想在她身上揩点油。
这两位是她遇到过最与众不同,来到烟花之地还能那么君子。
“公…,”反应过来,正想问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抬头一看人影儿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