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眠早就先一步到了会馆二楼等候,底下一众黑压压的人群光看着他就有些不适。
他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目光没从下面移开过。
江淮西不知何时走到了江无眠的身后,他将手放到江无眠头上,“还怕?”
虽然做过克服的训练,但是治疗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蹴而就根本就不可能。
“不怕。”就是有些焦躁而已。
手上多了个东西,江淮西将那东西塞给他之后便握了握他的手,随后道:“护身符,下面都是你的粉丝别怕。”
江无眠倒没有立即反驳他的话,张开手,手心上躺着的毅然是一个红色的三角形护身符,上面还有一个金黄色的熟悉小标识。
“你去白禅寺了?”
“嗯,哪里灵验就去哪里求了一幅,趁着你睡着的时候去的。”
江无眠微微皱了皱眉,趁他睡着去的,那不就是昨天晚上去的?
“白花力气,哪里根本就不灵。”上次那个红手链那老僧还忽悠说戴着的效果跟红线一样,可以绑定姻缘,结果还不是断了。
手腕被江淮西握住,衣袖被褪上去露出了手腕上的那条红手链,红白相间甚是好看,“不灵,为什么还戴着?”还藏起来。
对上他戏谑的眼神,江无眠的脸热了热,他抽回手,“懒得摘而已。”
江淮西懂了的点点头,“嗯,懒得摘,那为什么综艺第一次掉的时候还要把它捡起来?”然后戴在手上?
江淮西给他留了点脸,后半句贴心的没有问出来。
“话那么多?”语罢江无眠起身将护身符揣进口袋,“不跟你说了,见面会开始了。”
江淮西摇了摇头,从唇边的笑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甚好,“脸皮也有薄的时候。”
江无眠拉了拉那条红手链,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手,算了,还是戴着吧,红手链还是不要随意的摘下的好。
刚抬头一打的海报就递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一个戴着墨镜的一身皮衣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桌前。
她冷冷的开口道:“眠……眠,麻烦给我签个名。”
酷姐?
“行。”江无眠拿下笔盖,手握着笔行云流水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女生拿来的海报太多,签名需要点时间,好在现在只是刚开始而已,江无眠的手还没有很累。
趁着江无眠签字的空档,女生不时的出声问道:“眠眠,你和江影帝拍戏是什么感觉?”
江无眠的手没停,“挺新奇的,也学到了很多。”
“那眠眠,你高中的时候和江影帝真的是同学吗?”女生的装扮看起来很酷,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没那么酷,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像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女孩。
江无眠往旁边放了一张签好的海报,抬头扫了她一眼,“同校同学。”
“眠眠,你有看过江影帝演的电影吗?觉得怎么样?”袁凯琪现在叫眠眠愈发的熟练了,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进入了状态之后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看过,第一感觉就是脸长的挺好,第二感觉就是演技是殿堂级的。”
虽然他们复合之前江无眠是挺讨厌江淮西的,但是也确实要对江淮西的演技服气,演什么像什么,演技也很自然,得影帝也是众望所归。
袁凯琪满意的点点头,就算江无眠说的这些话是碍于现场说的场面话,但还是取悦到了她,没一个粉丝听到赞扬自家偶像的话会不高兴。
透着墨镜江无眠都能感觉到她的愉悦,他轻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江淮西的粉丝混入我这里的吧?”
袁凯琪心中一惊,强装镇定道:“怎么可能,我可是眠眠你的唯粉,这么问不过就是想看看你对江影帝的观感怎么样,毕竟网上磕你和江影帝cp的人不少。”
她默默的为自己点了个赞,真是太机智了,这招扭转乾坤也是没谁了。
“我的唯粉?”他还有唯粉?他还以为只有颜值粉和团粉呢,现在第一个来的竟然是个唯粉。
“所以你粉我什么?”江无眠觉得新奇不由的多问了几句。
“诶,”袁凯琪的嘴角微微抽搐,“当然时粉你的颜值和演技了,你看你长的又好看,演技也不错,业务能力也强,我当然会粉你了。”
袁凯琪觉得有些怪异,那么细数江无眠的优点确实是挺多的,签名开始她问了那么多的问题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脏话,还挺有礼貌的。
不过这也不排除是碍于现场不好发火的原因。
江无眠眉梢微挑,“原来我的优点那么多。”
之前训练和陌生人交谈的技能此时发作,江无眠有些话痨的道:“你大学毕业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粉我的?”
袁凯琪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我大学还没毕业呢,今年刚大四,在公司实习,毕业论文都还没写完。”
她都穿成这样了,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大学生的?她也是怎么就说出来的呢!应该说谎才对啊!
“打算考研吗?”江无眠签完最后一张海报后问道。
“考啊,不过我英语差,四级还没过呢,大概率可能考不上了。”说着袁凯琪低下了头,有些丧。
英语就是她的一个硬伤,怎么学都学不好。
“没事,只要努力的学总会过的,我给你写个逢考必过吧,我学习还不错,说不定能把福气分给你一点。”
说着江无眠拿起了金色的荧光笔,在最后一张海报的签名旁边写下了四个大字。
袁凯琪微微一怔,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殊荣,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谢谢,心里面对江无眠的看法改变了些许。
她接过那一打整齐的海报,还想说什么,但回头一看身后那一众排队的人还是忍住了。
本来就规定着只能拿一张海报来签名的,但是她成心想要为难江无眠,才拿了那么多张来,没想到江无眠不仅不生气还给她写了逢考必过。
想着袁凯琪的良心猛地一疼,她抱着海报离开了排队的人群。
不好,良心还是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