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少主重情重义,还请二当家手下留情!”
寨子里,已有人看不下去了,跪下来求情。
可,根本无用,二当家的眉头都没蹙一下,依旧冷漠得令人胆寒。
“求二当家手下留情!”
见二当家无动于衷,越来越多的人跪下来求情。
霎时间,求情声,盖过了行刑声。
可,二当家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冰冷的盯着血肉模糊的两人,嘴里没有吐出哪怕半个字。
“三十二……”
“四十九……”
“五十三……”
负责报数的人,声音渐渐颤抖。
老安寨的杖刑刑具是水沉木,很重。一般打一百下,人就死了。
只有身体格外强悍之人,能经一百二十下。
而二当家的命令是,每人各打九十下。
“二当家,少主是替贺缪受刑一半。打五十下就差不多了,你怎么还继续打?”有人提出质疑。
“犯了死罪,便该赴死!若人人求情,都刑法减半,日后还如何管理寨子的秩序?少主既无怨无悔,哪怕是死,也要求情,那么便该受这九十大板!我倒要看看,日后,谁敢上行下效!”
他威严的声音,进入所有人的耳朵,众人都吓得脸色一白,不敢多说了。
汤子潇和龚砚舒本要为安华芸求情,也迟疑了,不敢轻易出口。
可,两人心中也明白,若安华芸死了,那么他们肯定就抢不到寨主之位了。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暂时放下敌对,选择联手。
“二当家,我愿替师妹分担一半!”
“我也愿为师妹分担一半!”
两人噗通跪下,要保下安华芸。
“若人人都如你们这般做法,日后,寨子里的法度,废除便罢!还要我这执法长老何用?来人,将此二人请出去!再妨碍施行,我定重重责罚!”
“二当家!”
汤子潇和龚砚舒没想到这二当家如此的固执不知变通。
然而,不等两人想到留下来的办法,人已经被拖走了。
行刑继续。
“七十……”
“七十三……”
“八十……”
早已被鲜血染红的两人,从始至终,没有坑过一声。而到了此刻,更是犹如气绝,看不到半分生气了。
观刑的寨民们,对安华芸于心不忍,纷纷掩面哭泣。
“少主……”
这一刻,他们的心,是真的心疼这位少主。
这一声少主,也是真心实意的出口。
“九十!”
报数之人,报到九十时,立刻流着泪过去拉住那两给安华芸行刑的人。
连二当家的颜面都不顾了,大喊着,“吴大夫,吴大夫!快,快看看少主!”
在意等在人群中,老安寨唯一的大夫,立刻提着药箱过来。
他没有管贺缪,先去查探了下安华芸的鼻息。
“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距在老大夫的身上。
二当家也满脸关切的从椅子上起来,大步奔到安华芸身边,严厉的对吴大夫道:“必须治好芸儿,治不好,我拿你老命赔!”
众人无语。
吴大夫更是无语。
刚才,他跟众人都跪下来求情了,你这位二当家倒好,一正言辞,愣是让人打满九十下!
现在,有什么脸说这话?
心里有怨气,归有怨气,老大夫终究什么也不敢说。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粒药丸,先喂给安华芸吃,再递给边上的药童,让他去喂贺缪。
“快把刑堂的门关上,少主受伤太严重,不能吹风,会染风寒。”老大夫声音颤抖,心惊胆战的。
他是这一次遇到这么重的伤,伤者又是少主……
二当家大手一挥,手下的人,立刻将刑堂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