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不是赵梓琪!”周栩站定,鼓动真气,剑指护在身前。
赵梓琪不过一个凡人,去哪里沾染的这些怨愤之气?
“我怎么不是赵梓琪?”他咧嘴看着周栩,“周栩,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周栩哪里还会同他多说,气冲到拳,直取赵梓琪的面门。
“冷静,”他笑着退步,颇从容地,“我劝你——”
“哗——”周栩的拳风已至,赵梓琪堪堪躲过,却迎面即将撞上周栩酝酿好的一记膝踢。
转瞬之间,身位变换,赵梓琪往后一闪,竟然捏着苏晓芙的后颈,将她送到了周栩的膝前。
“你——”
周栩猛地收力,真气阻在髌骨上,她痛得几乎要叫出来。
“周栩,”赵梓琪慢悠悠的声音飘在上头,“别冲动。”
周栩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她眼中快要着火,凶恶的目光射出去,简直能将人灼穿。
忽地,周栩猛地感到前方一阵气机涌动。
并非来自真气,而是又凶又狠——
“是你们逼我的。”
一盏长刀被他从背包中缓缓抽出。
苏晓芙吓得失声,周栩的脑海中嗡地一声。
刀身被精细的纹路覆盖,灵气运转其周身,在沟壑中奔涌,冲撞出莹莹的蓝绿色。夜晚充盛的阴气被灵气吸引,呼啸着奔驰而来,将刀刃震出些细密的声响。
气机太盛,已经突破了虚实的界限。
“晓芙。”
赵梓琪的刀锋和他的话一起到了苏晓芙喉咙边上。
“你答应我吧,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他说,“不然可怎么办呢?”
“不然我只能,”他一顿,“杀掉你。”
……
藏锋在震。
林北生放出了不少真气安抚,但是没什么用。
这让他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心情更郁闷了几分。
——他在开夜车。
还是在照明极其差、岔路异常多的大学校园里。
晚间开车会遇到很多冲撞上来的灵物。
虽然阴阳有别,就算林北生的车轱辘从他们“身上”碾压过去,也不会对灵物造成什么切实的伤害。
但林北生就是讨厌这种感觉……
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叫“害怕”更准确一些。
长途飞机造成的漂浮感好像还有弥留,昼夜颠倒的时差加重了他因睡眠不足而产生的疲倦感。但是精神还在咖|啡|因的支撑下亢奋着,林北生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他开始反思自己决定在夜晚前往新的工作地点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想不通脑子究竟拐进了哪条死胡同,为什么离开机场之后不是先回公寓而偏偏要——
车子因他的溜号偏离了导航预设的路线。
机械女声提醒他,“正在重新为您规划路线”。
拐过一个充斥这残枝败叶的大花坛,林北生的车灯照亮了校园中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场危机四伏的对峙就这样被生硬地打断。
“铮”地一声,藏锋从刀匣中弹起来。
林北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出车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炸在耳边,震惊和疑惑不相上下地拉扯着两个字的音调。